“哥哥,”冬鸢道,“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项原陷入回忆中。
他和王开婷的接触并不多。
毕竟王开婷在项家的时候,他才八九岁,王开婷还是他爸爸的情人。
他们本应当水火不容才对。
若不是王开婷心软,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项原犹豫片刻,道:“她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人,人也很好,家里的佣人都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她。”
那你的父亲呢?喜欢她吗?
你的母亲呢?也喜欢她吗?
冬鸢在心底问道。
她不由得想起两个多小时以前,严红翠瞪着眼睛对她说的话。
她说,你的母亲就是个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
她还不知廉耻,拿项秋洋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
被她发现后,恶人先告状,害得项秋洋直接甩了她,害得严学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只能当个私生子,从小到大受别人白眼。
严红翠仿佛将冬鸢当成了王开婷,对她恶语相向,唾沫横飞。
随着她的话,冬鸢一颗心直往下坠。
她无从得知严红翠说的是不是事实。
但是她必须维护王开婷,那是她最亲爱的妈妈。
她挺直了腰杆,不让严红翠看出她的软弱。
她冷笑:“严学齐看起来堂堂正正,真不像是你能生出来的。你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人生了个私生子,却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死人身上。”
“你心里这么扭曲,你儿子知道吗?哦,肯定不知道。”
“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阴暗疯狂的恶毒女人,恐怕严学齐会疯掉吧?”
从严家离开的时候,冬鸢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让严红翠看低了。
可是回到项家,看到项原,她忽然觉得异常的委屈。
在那个疯女人口中,王开婷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这个做女儿的,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她对王开婷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冬鸢就升入高中部了,严学齐依旧跟她同班,只是不再是同桌。
那次去过严家以后,严学齐后来约她出门玩,她直接拒绝了。
严学齐没说别的,想来严红翠还没神经到在儿子面前发疯。
转眼快到年底,严学齐主动找到冬鸢,问她能不能去项家给她过个生日。
冬鸢挑眉:“?”
严学齐不无尴尬:“我想去看看我爸爸,上次我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
冬鸢想起老楼上那个半身瘫痪、神情狰狞的老人:“行,那你来吧。”
“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严学齐强调。
“随便。”
冬鸢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一个私生子,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是严学齐带着礼物出现在项家的时候,给她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项原的生活基本被裴文雪安排的玩乐填满了,放在冬鸢身上的时间并不多。
冬鸢到项家已经三年了,他还一次都没给冬鸢过过生日。
当严学齐言之凿凿,说要给冬鸢过生日的时候,项原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尴尬之色。
彼时,他正在换鞋,准备去酒吧,赴裴文雪组的局。
而冬鸢的生日,他根本不记得。
或者说,他连印象都没有!
看到严学齐抱着礼物进门,项原眼皮直跳。
这个混账东西,岂不是把他这个当哥哥的比下去了?
想了想,他脱下鞋,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赶紧回了卧室。
一进卧室,立刻给佘家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把店里最新款式的珠宝和衣服送几套过来。
又赶紧给裴文雪去了个电话。
项原一走,严学齐和冬鸢立刻对视一眼。
冬鸢跟张婶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严学齐出了门。
为了防止项原起疑心,冬鸢没叫摆渡车,两人一路小跑到了老楼。
冬鸢看了眼手机:“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以后必须下来,否则以后你别想再见到他。”
按照计划,项原今天是要出门去玩的。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转了性子,又回卧室去了。
冬鸢不敢耽搁太久,怕项原发现异常。
严学齐点头,问道:“你要和我一起上学吗?”
冬鸢断然拒绝:“我就不去了,你快点。”
一想到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她就忍不住冒鸡皮疙瘩,仿佛被一条湿漉漉的蛇盯上了。
严学齐说到做到,十分钟后果然下了楼。
两人连忙往回赶,还没等进门,就见项原站在门口等着。
项原皱着眉:“刚才去哪儿了?”
冬鸢的心瞬间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