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冬鸢拒绝别人的份,哪轮得着别人让他妹妹吃暗恋的苦?
项原思索片刻,决定回头还得找老宋问问,看看冬鸢平日里在学校,到底都接触些什么人。
冬鸢一路跑回卧室。
房门在身后关上,门外还能听到项原的追问声。
她的心怦怦跳地厉害,而楼下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许久,她脸上的红晕才消退。
兜里的手机振动着,摸出来一看,是严学齐给她发了信息。
严学齐:【冬鸢,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
冬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半晌回了一句:
【明天有空吗?】
严学齐:【有。】
冬鸢:【那明天上午九点,校门口见。】
第二天一早,冬鸢就让老宋开车送她去了校门口。
严学齐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
已经放暑假了,校门口安安静静的。
看到冬鸢,严学齐脸上立刻绽出笑容:“冬鸢,昨晚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解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吃饭了吗?要不然我请你……”
“严学齐。”冬鸢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了眼远处老宋的车,声音里带着冷漠,“昨晚的事,你欠我一个解释。”
“啊?”严学齐的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眼珠子乱转,“昨晚我迷路了,我……”
冬鸢眼神斜斜地朝他一瞥:“如果你说这种鬼话,我想以后我们不用再见了。”
“冬鸢,我真的迷路了,我……”
不等他说完,冬鸢转身就走。
“冬鸢!冬鸢!”
身后传来严学齐焦急的声音,冬鸢不为所动。
迷路?
这种借口连项原都骗不过,又怎么可能骗得了她?
昨天当着项原的面,她不想让项原知道她曾经去过老楼,才帮严学齐圆了谎。
如今他想拿谎言来搪塞她,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冬鸢脚下没有任何停顿,大步朝老宋的车走去。
“冬鸢!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冬鸢站定脚步,转身走回严学齐身旁,目光直勾勾的。
严学齐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牙齿咬着下唇。
很显然,他特别紧张。
昨晚的事,对他来说应当非常重要。
冬鸢也不催促他,安静地等待着。
半晌,严学齐慢慢松开拳头,脑袋垂了下去,声音像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老楼里那个人,他……他是我父亲。”
冬鸢:“!”
冬鸢瞬间瞪圆了双眼。
她猜测过无数种可能,却不包括这一个。
严学齐仿佛破罐子破摔,忽然抬起头:“他叫项秋洋,是项原的父亲。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私生子。”
似乎觉得这很可笑,又或者是为了掩饰难堪,严学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是,冬鸢分明看到他眼眶红了。
她脑海中盘旋着项秋洋、项原、严学齐这三个名字,只剩下一个念头:
“项原知道这件事吗?”
严学齐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还能放我走?”
冬鸢沉默了。
也就是说,严学齐什么都知道,而项原却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这次严学齐偷偷去老楼被项原撞见,只怕她也逼问不出真相。
“这么说,那次我和你提起老楼的事,你就上了心,一直在等待机会?”
严学齐重新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默认了。
冬鸢记得,当时是三月,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在这期间,严学齐并未露出任何异常。
甚至于这次去项家做客,也是她主动邀请的。
而他抓住了这次机会,偷偷见到了他的父亲。
冬鸢问:“你找他做什么?”
严学齐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我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我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行吗?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纠缠我妈,为什么有了我又扔下我们不管都不可以?”
冬鸢:“……”
“我还能做什么?你觉得我能做什么?那里是项家,一切都是项原说了算,我什么都没有,我又做得了什么?”
冬鸢:“……”
冬鸢讥诮一笑:“你冲我发什么脾气?造成今天的局面,难道是我的错?”
严学齐哑口无言,神情难堪。
见他如此,冬鸢又觉得可怜:“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严学齐:“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发现了。”
冬鸢:“以后还想见他吗?”
严学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你要替我保密?”
“我会考虑的。”冬鸢思忖着,“前提是,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我。还有,我想知道有关我妈的事。”
“你妈?”严学齐的眼神闪躲了下,“项原是你哥哥,你……你不是应该问他吗?”
“严学齐!”冬鸢皱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撒谎?”
“我……我撒什么谎了?”
“你早就知道我和项原没有血缘关系了是不是?”
严学齐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想隐藏心虚:“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不是项原的亲妹妹吗?”
冬鸢冷笑:“别装了!要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项家没有血缘关系,你又怎么会暗恋我?”
仿佛一个深埋已久的秘密突然重见天日,严学齐脸色涨红,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冬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回头问问你妈,知不知道我妈的事,我妈叫王开婷。要是她知道,那你安排个时间,我要见你妈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