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鸢想了想,点头。
严学齐立刻高兴起来,稍稍向冬鸢凑近了些:“哎,你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
“他一直在看你,是不是我说话太久,他不高兴了?”
冬鸢:“!”
意识到严学齐在说什么以后,冬鸢心底涌出一丝雀跃。
冬鸢:“一直在看?”
严学齐:“嗯,看好久了。我都快冒汗了。”
冬鸢抿了抿唇,轻声笑了。
旋即,背后就响起项原的声音:“冬鸢,你过来。”
冬鸢顿了顿,这才起身,慢吞吞地朝项原走过去。
看她一副磨磨唧唧的样子,项原不大高兴,手掌在她脑门上揉了揉:“怎么慢吞吞的?”
“跟严学齐说会儿话。”冬鸢乖巧地仰着脖子,“哥哥,你喊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喊你?”
“可是我同学在那边,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项原气笑了:“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了你还不行了?”
冬鸢抿了抿唇,没吭声。
项原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瞧瞧,你不在了,人家立马就跑了,活络着呢。”
冬鸢不由得扭头,果然,方才她坐着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严学齐跑哪里去了。
项原:“去厨房让张婶给你弄点吃的,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也不知道饿。”
听到他关心自己,冬鸢不由得笑了。
“不准光吃甜品!”项原又警告道。
冬鸢笑着点头,乖乖地找张婶去了。
在厨房里吃了点东西,见没人找,冬鸢索性躺回沙发上歇着。
一整晚都在外面站着,又要应付并不熟悉的客人,她感觉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张婶喊她:“小鸢,你那个同学,他跑到老楼去了,小原少爷正发火呢,你快去看看。”
冬鸢噌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直往老楼跑去。
一路上,她的心狂乱地跳。
严学齐怎么会去老楼?因为她之前提到过?
不会的,她当时并没有提起老楼。
况且,即便她不小心提起过,他又怎么找得到?
这里是项家,整个项家那么大,严学齐第一次过来,他不应该找得到!
冬鸢一路跑过去,才发现除了严学齐和项原,裴文雪也在场。
项原满脸严肃,甚至是气愤。
严学齐垂着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裴文雪双臂环绕在胸前,一副兴致勃勃,要看好戏的架势。
冬鸢走上前去,说话还带着大喘气:“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你问我?不如问问你的好同桌!”
严学齐飞速抬头扫了眼冬鸢:“我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的。”
“迷路?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迷路,能迷到三楼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项原死死盯着严学齐,大有不把事情弄清楚,就绝不放他离开的架势。
冬鸢心头狂跳——
三楼?
这么说,严学齐应该见到那个老头子了。
他会不会说出什么?
应该不会的。
若是真的牵扯出她,项原一定已经质问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严学齐弄走。
冬鸢清了清嗓子:“哥哥,严学齐说他迷路了,那肯定就是迷路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项原本来就在气头上,陡然听到冬鸢站在严学齐那边,怒火一下子往外直冒。
“冬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她没得选!
冬鸢硬着头皮,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忤逆项原。
“哥哥,严学齐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家教老师,你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怀疑他。
我相信,他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送他出去了,已经很晚了。”
说着,不等项原回答,便推着严学齐往外走。
身后,传来项原暴跳如雷的声音:“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还没到十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这个混账东西!”
冬鸢只当没听见。
严学齐偏头,感激地看了眼冬鸢:“谢谢。”
冬鸢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爬满她一整张雪白的脸:“你看到那个人了?”
严学齐点头。
冬鸢:“说话了?”
严学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冬鸢:“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出去玩吧,正好中考也结束了。”
话题突然跳转,严学齐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连忙点头。
又不放心地问:“你……你没生我气吧?”
冬鸢没有回答。
一路将人送到项家大门口,冬鸢才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严学齐掏出手机,掌心早已汗津津的。
他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
【妈妈,我见到那个人了。】
*
忙了一晚上,等把宾客全部送走,已经快到半夜。
冬鸢回到起居楼,一进门,就见项原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
专为了等她。
严学齐已经被她放走了,她也用不着再张牙舞爪。
倒是要想办法把家里这个哄好。
冬鸢垂下头,踱步到项原身前,瓮声瓮气地喊:“哥哥。”
脑子里飞快旋转,不知道项原问起老楼的事,她该怎么应对。
项原冷哼一声:“我问你,你是不是早恋了?”
冬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