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咕咕。”古生物肚子传来声响。
这意味着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克莉丝汀扶着生物的肉壁前进着。没一会儿,她看到了倚靠在肉壁上的圣使徒。
稀薄的空气让她大脑缺氧,鲍勃斯注意到克莉丝汀的状态,时不时看她两眼,“只要她一倒下,我就抱着她往这家伙的喷气口跑!”
这个坏家伙就这么成为鲸的养料好像也不错,不,这样对这无恶不作的家伙来说代价太小了,克莉丝汀迷迷糊糊中得出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死掉的结论,“哎,你这坏家伙就打算在这里死掉?”克莉丝汀轻轻一推,对方像纸片一样,倒在地上。长时间的缺氧已经让他陷入了昏迷状态。
“好难受啊。”克莉丝汀扶着墙蹲下,捂住肚子,扭头看向鲍勃斯,“我不想他那么轻易的死掉,这样太便宜他了。”
鲍勃斯走上前,一手托住克莉丝汀克莉丝汀的脊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公主抱进怀里,“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我先把你送上喷气口,你先上去,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你告诉我,我来做。”
已经昏死过去的圣使徒被两人的说话惊醒,“你,呵,为了追我也跑到鲸的肚子里?我才不会让你们这些歹毒的魔女如愿!”他说着就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夜明珠向着更深处走去。
克莉丝汀默默看着他踉跄走远的背影,伏在鲍勃斯耳朵边,“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但我想不到应该怎么做。要不,你送我出去后,只要确认他没死,但是也活得不痛快好了。”
“好。”鲍勃斯点了点头,将克莉丝汀放下,虽贪恋胸前的温热,但完成她的心愿永远是他的第一要务。
克莉丝汀依偎在鲸的喷气口,外面的清新空气让她好受了不少,意识昏迷间看到鲍勃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即便是这怎么平整的地方,对方硬是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感觉。
“克莉丝汀,你还好吗?”鲍勃斯轻轻晃动躺在喷气口的克莉丝汀,满脸的关切。
克莉丝汀很想答应他一声,但是嘴巴像是粘在一起,根本张不开,身体沉重,连举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失去了身体的所有权,只能注视着鲍勃斯在一旁干着急,她连说一句我没事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鲍勃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温热的水滴落在克莉丝汀的脸上,是鲍勃斯的泪吗?可她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慢慢的,黑暗包裹着她,从始至总身后都保持着温暖,克莉丝汀知道鲍勃斯从未离开。带着这份温热,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不害怕。
*
“就这么放过你,太便宜你了,你说对吧?”鲍勃斯站在那个意识已经不太清晰的男人面前,“给你两个选择吧,生还是死?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会为你提供帮助。”
即便是意识模糊,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张开嘴,“生,我要生!”男人说着虚弱的张开双眸,“只要你帮我活下去,我允诺你未来花不完的财宝。”
即便是虚弱的快死了,他还是会用利益去驱使别人替他做事。鲍勃斯垂下眼睫,“既然你是如此的想要活下去,那我就帮你一把,你可不能跟克莉丝汀说。”一切伤害过克莉丝汀的人都该死,即便克莉丝汀交代了他务必要让人活着,但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鲍勃斯近乎残忍的勾了勾唇角,那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活着的痛苦好了。
一个巨大的泡泡包裹住圣使徒,柔软到不会伤害鲸的内腔,却也坚韧到无法从里面打破。鲍勃斯动了动指尖,此刻他也感受到了克莉丝汀彼时的缺氧。
“你向里面走吧,从鲸的排泄口出去。当然,如果你想从前面走,得先通过我。”鲍勃斯攥紧拳头,指关节发白,他用力体内的魔力所以他能够在鲸的体内呼吸,此刻他的魔法所剩不多,还在那家伙身上施了无敌泡泡魔法,确保对方不会受致命上。
注意到鲍勃斯的状态明显不好,知道可以从鲸的喷气口出去的圣使徒自然不会同意从排泄口出去,“我承认你救了我的命,但我可是尊贵的圣使徒,怎么可能从那肮脏的排泄口出去,开什么玩笑。”说着就隔着泡泡推搡鲍勃斯。
“还真是死性不改。”鲍勃斯没再说话,只掌心用力,泡泡就跟着惯性进入了鲸的身体深处。
“啊,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伟大的圣使徒!啊,救命,救命。”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泡泡被推动,他拼命维持身体的平衡,却还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滚越远,始作俑者只冷漠的看着,久居高位的他第一次从别人的脸上看到冷漠的恶。
鲍勃斯摸着肉壁缓慢前进,不再管对方说些什么,在无敌泡泡的保护下,他死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