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稚回身,看到是他,瞬间怔愣在原地。
“景毓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景毓站在那里,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焦虑与不安。过了好半晌,他才试探性地开口。
“月儿,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不是质问,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询问。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轻轻的,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她给吓跑。
周如稚问,“景毓哥哥,你为何这么想?”
他躲闪着她的目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一角,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摸摸衣角、一会儿又攥攥手心,呼吸压至极低。
“刚刚陛下给我们赐婚,我看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周如稚忙解释道,“景毓哥哥,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顿了一下,她轻轻敛下眸子,羽翼般的睫毛悄然遮去了她眼底的情绪,“我只是身子有些不太舒服。”
景毓一时也顾不上别的,他垂眸打量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又闹你了?”
周如稚轻轻嗯了一声,怕他担心,她轻轻扬了一下嘴角,赶忙又找补说。
“不过这会儿我已经好多了。”
景毓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还是叫姨娘来仔细给你瞧瞧。”
“姨娘说了,女子怀孕都这样。”周如稚道,“等月份大一些,应该就会好一点。”
景毓轻抚着她的小腹,轻声道。
“你这小家伙,可别闹你阿娘了,她现在每日很辛苦的,你得乖一些。”
周如稚瞬间失笑,“他现在哪里听得见?”
“兴许能听见呢。”景毓道。
二人正说着话,宫人忽然过来报说国公爷有急事请他过去。
景毓轻道了声知道了,不过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头看向周如稚,顺势就牵起了她的手。
“我先送你回寝宫。”
周如稚说不用,“有秋心陪着我,你还是先去吧,兴许舅舅找你有什么急事,别耽误了正事。”
“那等我忙完就来看你。”景毓道。
周如稚笑着应下,“好。”
他走后,她就回了寝宫。
自她怀孕之后,身子就越来越弱,刚刚不过走了这么一趟,她就有些乏了。
“公主,奴婢扶您回房歇息。”秋心道。
周如稚轻轻点点头,随后就回了房。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在她即将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猛然从梦中惊醒。
刚睁开眼睛,男人清贵的面庞猝不及防地落入她的眼眸,她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神色间满是惊慌。
“公子,怎么是您?”
谢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拂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许久,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周如稚心头一个咯噔,连连摇头承诺道。
“您放心,这孩子不是您的。若是您不信,我现在可以发誓……”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眼仿佛被怒火点燃,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掐着她脖子的手倏然一阵用力,他的手掌粗粝有力,几乎快要把她的脖子掐断。
“我再问最后一次,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的呼吸变得艰难,她的鼻翼不停地翕动,似乎在努力争取每一口气息。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皙的小脸一片惨白,仿佛失去了一切血色。
“真……真的不……不是您的……”
“好,你好得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清贵的面庞在宫灯的映衬下,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狱中的恶鬼。“既然这孩子不是我的,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周如稚惊恐地瞪大眼睛,爬起来就要跑。
谢晏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拽了回来。她脚腕手腕纤细,他稍稍用力,就攥出一圈红印。
“公子,求您不要……”周如稚颤声道。
他的嘴角噙着冷笑,略微俯下身,好似旁若无人的在少女跟前咬耳朵。
“我曾经跟你说过,守好你的身子。如今既然你守不住,那自然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