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只能早点把你娶回家了。”
周如稚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后根,然后低下头,就像一只胆小的小兔子,红着脸不停的往他怀中躲。
“景毓哥哥~~”
景毓的低下头,用下巴轻触她的头顶,温柔地拥抱着她。她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交织,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而又安宁。
……
宫宴这日。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文武百官觥筹交错,交谈甚欢,丝竹声声绕梁不绝于耳,琼浆玉液倾泻而出,映照出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谢阁老,此次你率军北伐敌国大胜而归,真是令我等钦佩。”
众臣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谢冠清,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奉承着,谢冠清虽然权倾朝野,行事作风间依旧透着几分难得的谦逊。
“身为臣子,理当为陛下分忧。”
众人附和着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问。
“对了,谢阁老,我记得你家二公子外放到了西北,不便出席今日的宴会,大公子应当是在大理寺任职,怎得今日也没来?”
谢冠清眸光微动,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刚到大理寺就任,手头事务繁忙,今日不便......”
话音未落,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却见来人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谢家大公子谢宴。
他今日身着一身绯色官府,头顶黑色乌纱,腰佩银鱼袋,风姿卓然,立于人群中很是打眼,只是眉眼间始终带着一抹疏离和孤傲,如同高岭之花,孤高而不可攀。
“谢大人,我们刚刚还在和谢阁老聊你呢。”
众臣纷纷上前寒暄着,谢宴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跟着就落到了谢冠清身上。
他微微颔了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父亲。”
谢冠清皱了皱眉,“大理寺今日不是有要案要审理,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还不等谢晏开口,有人过来了。
“是孤把谢大人请过来的。”
谢冠清回头,看到来人,拱手作揖。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元修抬手示意他起身,“谢阁老不必如此多礼。”转头他又看向谢宴道,“昨日我去大理寺,正好碰见谢大人在办案,就把他给请过来了。”
谢冠清道,“多谢殿下抬爱,只是今日大理寺有要案需要审理,他不便在此多待......”
“谢阁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公正严明。”元修笑道,“你放心吧,这个案子孤已经交给了大理寺卿审理,不会耽误正事的。”
谢冠清还想说点什么,殿门口忽然传来内监高亢的叫喊声。
“皇上驾到——”
众人不敢再多聊,纷纷退到两侧跪地相迎。
片刻之后,皇上便在柳贵妃的搀扶下,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待走到高台上的龙椅上坐下,这才望着下面的众臣,轻轻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众臣叩首谢了恩,便各自入了坐。
谢晏刚坐下,严鹤就凑了过来,一脸讨好地和他寒暄着。谢晏却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地道。
“阿晏,我知道你还因为那件事记恨我,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谢宴还是没有理会他。
算了,左右待会儿九公主来了,他们也要碰见,他现在说了也不算违背她的吩咐。
“阿晏,其实……”
严鹤刚开口,身后却传来皇上和谢冠清的说话声。
“冠清,这就是你家的大公子吧?”
“回陛下,正是犬子。”
谢宴撇下他适时起身,拱手作了一个揖。
“谢晏见过陛下。”
皇上示意他起身,“殿试那日不曾细看,朕现在才发现,他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举手投足间颇有你年轻时的风采。”
谢冠清道,“陛下过誉了。”
皇上掩着唇干咳了一阵,柳贵妃给他顺了顺气,他缓了缓,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四下环顾了一周。
“月儿呢?怎得一直不见她?”
柳贵妃道,“来的路上听人说她今早身子有些不适,景世子就先陪着她去了御花园,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话音刚落,殿门口就传来内监高亢的喊声。
“九公主到——”
众人纷纷往门口望去,谢晏却是坐着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阿晏,你快看。”严鹤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故作惊讶地道,“那不是你找的那个小丫环么……不是,阿稚姑娘……”
谢晏猛然转头望去,瞳孔地震般颤动,下一瞬,他手里的酒杯就碎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