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景仪瞬间气得面红耳赤,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们别在那里给我胡说八道,明月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元芷嫣冷笑一声,“我们胡说八道?”她挑眉冷眼睨着周如稚,眼里满是浓浓的嫉恨,“你现在自己去问问她,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打从她回来后,父皇有什么好东西都让刘公公往她宫里送,以前她在的时候就这样。
她怎么不死在外面!还回来做什么?
景仪回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周如稚,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明月姐姐,你没有怀孕对不对?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面对她期待的目光,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语,如同沙粒般卡在喉咙,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几个模糊的字符。
“小仪,我……”
“她是怀孕了。”
男人温和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周如稚寻声望去,却见来人正是景毓。
刺眼的阳光落在他的身后,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脚下愈渐沉重的步伐。
景仪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哥,你早就知道了?”
景毓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景仪觉得他简直就是疯了,“既然你知道,你怎么还……”
景毓偏过头看向周如稚,他的眼神忽明忽暗,让她感到一丝不安。果然,下一瞬就听他道。
“因为……这孩子是我的。”
这结果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在场人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公主不是才回宫吗?什么时候和景世子在一起了?”
“看九公主那肚子,最多不过两月。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景世子去接她回宫那段时间。”
“真没有想到,景世子那般清风明月的人,居然会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
“……”
看着大家越说越难听,景仪气得脸色发白,冲着大家怒吼道,“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她转过头紧紧抓着景毓的手,满是恳切地道,“哥,我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你快和大家说清楚。”
然后不管她说什么,景毓一口咬定周如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周如稚早已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景毓对她的心意,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也很感激他这些年,能一直坚持不懈地找她。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她,甘愿背下这样的污名。
汹涌的情绪在心头翻滚着,周如稚站在那里,眼眶里闪烁着泪光,说话声音也微微颤抖。
“景毓哥哥,你明明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景毓就将她揽进了怀里,附在她的耳边以二人可闻的声音道。
“明月,我答应过你,永远都会保护你。”
周如稚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难以控制的细微震颤,正午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像我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轻轻地抬起手,如同触摸珍宝般,用指尖轻轻地擦过她的眼角,他的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仿佛怕自己的力度会伤害到她。
“你若是不值得,这世上还有谁值得?”
沈新柔站在树林里,望着湖边亲密相拥的二人,她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
这贱人怎么那么好命,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
那日她落选后,就被分配到了御膳房打杂。
这段时间经常看到秋心来御膳房熬药,她本来没有太在意。那日她熬药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那味道和父亲的小妾,怀孕的时候喝的安胎药有些像。
她便趁着秋心不注意,偷偷弄了点药渣,拿到太医院去找人帮忙查了查。
这一查,还真让她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竟是怀孕了。
她当即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向来和她不对付的七公主。
她本以为借此就能彻底毁了她的名声,让她以后在宫里待不下去,没想到景毓会跳出来帮她扛下来。
果然!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走到哪里都不忘勾搭男人!
“周如稚,你给我等着!”沈新柔愤怒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充血似要迸出眼眶,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不停地往外渗,连手心都给染红了,“我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