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稚帮着丫环布好饭菜,这才过去对他道。
“公子,用夜膳了。”
谢晏轻轻抬抬手,周如稚踩着小碎步缓缓来到他跟前,他扼着她的手腕把她扯进怀里,布料在摩擦间发出细碎声响,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婆娑着她的肌肤。
“洗干净了?”
周如稚低垂着眼睑轻轻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难掩难堪之色。
“嗯。”
他的头埋进她的侧颈,似乎是在确认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男人的气息,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肌肤,酥酥痒痒的,忽然颈间传来一阵细密而又绵长的疼痛,周如稚疼得发抖,就连眼角都渗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不过这时候,她也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
“记住了,我的东西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颈间的牙印,摇曳的烛火下,清贵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是一贯的温和,只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红色的血珠从指尖渗出来,点点猩红映入他的眼帘,他看着她的眼神,犹如潜伏在暗夜的野兽,危险的气息瞬间悄然而至。
“所以……你以后最好给我守好你的身子!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恐惧如同暴雨前的乌云,无法抑制得在心口蔓延,周如稚全身紧绷、屏住呼吸,望着他的那双明净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奴婢……奴婢以后不会了。”
谢晏缓缓收回手,然后抽出袖间的帕子细致地擦了擦手。
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随之散去,周如稚小心从他身上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颈间的刺痛,看着他已经起了身,她一时间也顾不上疼,赶忙跟上去伺候他用夜膳。
谢晏向来话就不多,她更不是多话的人,二人只是低头默默用着夜膳,除了外面偶尔传来下人细碎的脚步声,四下一片寂静,彼此之间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悠长起来。
用了夜膳,周如稚伺候他歇下后就要出门,他忽然叫住了她。
“这么晚你做什么去?”
周如稚道,“奴婢下午在花园摘了些桃花,想给您做些桃花酿。现在趁着桃花还新鲜,得赶紧酿好,若是回头过了夜,酿出来的酒就不够香了。”
谢晏皱眉道,“明日再去。”
周如稚想着他是怕她回来晚了,影响他歇息,只能先作罢。
……
因为惦记着桃花,次日她早早起身去了小厨房。
只是她和忍冬在厨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昨日摘的桃花。
“姑娘,我明明记得我昨晚就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忍冬挠了挠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如稚安慰道,“没事,我看花园里还有一些开得不错,我再去摘一些就好了。”
“糯米我昨日已经浸泡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忍冬道。
周如稚点头道,“好。”
随后二人拎着花篮就出了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无意间听见打杂的丫环骂骂咧咧,她们循声望去,原来不知道是往院子里弄了一地的桃花。
“谁那么缺德?一大早闲着没事干往院子里倒这么多花瓣,净给人找事。”
“我昨晚起来方便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银珠在院子里,应该是她倒的吧。”
那丫环虽然心有不甘,不过顾忌着银珠在院子里的地位,也只能忍着。
不过忍冬可忍不了这事,当即撸着袖子就要去找银珠算账,任由周如稚怎么拉也拉不住,大家见有热闹看,马上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银珠,你给我滚出来!”
银珠在屋里用着朝食,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她冷不防地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谁,她当即就黑了脸。
“忍冬,你大早上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忍冬拍着桌子怒声质问道,“你为什么倒掉姑娘摘的桃花?”
银珠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不会承认。
“你说我倒的桃花,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