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钟离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在附近巡逻的郭凡。
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嶙峋的岩体从地面尖锐地刺出,中心处散发出淡金色的波涛,空气中似乎还能听见古老的回声。三个小混混被岩脊的共鸣击到,七仰八叉地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郭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钟离平静地看向郭凡,岩脊凭空消失,地面也平整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空中淡金色的微粒和躺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混混们,宣告着一切的真实性。
“郭先生。”钟离打了个招呼。
郭凡一边合上自己震惊的下巴,一边上前蹲下检查混混们的情况。
还好,虽然三个人都昏迷了过去,但都无性命之忧,只是少不得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郭凡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道:“近来不太平,劳烦钟离先生出手了。”
钟离道:“战争时期,恶性事件发生的概率确实会大大提升,辛苦你们了。”
郭凡苦笑着摇头。
处理完这边的小插曲,钟离又回到了教堂。
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浪漫轻松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
看见钟离回来,冷霜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矮了一截。
钟离安抚地摸了摸冷霜的头,淡笑着道:“没事了。”
婚礼正式的仪式已经结束,小凡和新郎暂时去休息了,接下来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宴席环节。
冷霜对其中一道甜点很感兴趣,一连吃了两块。在伸手拿第三块时,钟离制止了她。
“暖苏,吃太多甜点对牙齿不好,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菜品。”
冷霜恋恋不舍,但听话地收回了手,转而去尝试其他感兴趣的食物。
两位新人正轮番接受着众位宾客的祝福,笑得很甜蜜。
钟离感受着现场轻松的氛围,决定回去研究一下冷霜感兴趣的甜点,试试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对于小孩子来说,参加一天的婚宴还是过于耗费精力了。
夜晚,冷霜回到家后,兴奋劲过去后,早早地洗漱睡下了,甚至没有缠着钟离讲一讲睡前故事。
之后又是一小段清闲的日子。
晨宇给小凡放了个长假,作为新婚礼物,让两位新人过一过二人世界。秦玉将自由联盟的事处理的很好,听说又新加入了几位盟友,联盟正在逐步壮大。神华宫似乎也平静下来了,没有什么大动作。
钟离每天的生活便是:早晨检查一下冷霜的功课,再出门遛遛弯,夜里看看古籍,偶尔处理净刹庭的顾问工作。
实在是惬意的很。
最近钟离很喜欢在附近的一条小道上散步,小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有树木投下的阴影,阳光照射下来,会在石板上投下调皮跳跃的光斑。
小道边有一家百年老店,味道很好,不过价格偏贵。带冷霜来吃过几次,不过自从她知道菜品的价格之后,就再也不肯来了。
相对之下,钟离其实更喜欢小道另一头的小店。一对父女在经营着,父亲是位很朴实忠厚的男子,做的菜味道虽好,却中规中矩,少了些创意。
女儿则不一样,二十岁左右的年级,心思活络的很,总是会有些新花样。只是有一点,原创的路上总会出些无伤大雅的小岔子,有时候菜品会令人格外“印象深刻”。
这很容易让钟离想起远在璃月的“万民堂”,走在这条小道上,心情也就格外愉悦。
今日安倩倩又邀请钟离来品尝她的新菜。临近约定的时间,钟离朝着饭店的位置走去。
只是这日的小道有些奇怪。人声依旧喧嚣,但风却停滞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一旁的树叶落到一半,也奇异地中止了。一切都像被按下了终止符,不再动弹。
接着是视野开始模糊,阳光和房屋都像画卷的墨迹被洇湿般,朝着四周流淌去了。最后清晰露出来的,是一片灰白。
钟离停下了脚步,看着四周。
像是一片独立的空间,只是相对于“洞天”来说,要粗糙得多。
没有生物,也没有建筑,只是一片灰白。
初学者?钟离想着。
“咔嚓,咔嚓。”
一片寂静和灰白之中,细微的声音和颜色就会显得格外突出。
钟离朝前看去。
它像是一团被强行捏揉在一起的血肉,表面紫红,布满了湿滑的粘液,没有皮肤。呈现出一个扭曲的人体的框架,但本该是头颅的位置上没有五官,只有几个怪异的黑色裂口。身体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倒刺,散发着腐败与腥臭。
刚刚钟离听见的奇怪的声音,便是它行走时骨刺与地面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