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阁是太子为我设的局。”叶鼎之开口。
“先吃饭吧。”苏长安没说什么,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三人就这么埋头快速吃完了饭。若要去雨花阁,也要先吃饱了饭再去。
夜色浓重。
一条天街的尽头便是雨花阁。叶鼎之一人站在坐落于城东的雨花阁前面,仰头看着眼前有着些精致过头奢靡的阁楼。
苏长安和秦月寒则还原出了雨花,阁的地形图,从一条暗道而入。
这是时隔颇久后的叶鼎之的再一次出手。对他来说,用剑打破旁人为他设下的什么陷阱倒感觉有些怀念。
“不点灯吗?”叶鼎之吹燃了一根火折子。
在叶鼎之踏入之时,这片空间就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有人吗?当然是有人的。
一个人影忽然从背后向叶鼎之袭来。
叶鼎之看也不看的反手挥出一掌。
那人砰的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然后发出一声不太对劲的闷哼,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雨花阁一层中的烛光终于亮了起来。一个人平静的挥袖一舒,看向了叶鼎之。好似是在这里等叶鼎之等了很久。
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我的人呢?”叶鼎之冷冷的问道。
面前之人却意味深长地看向叶鼎之:“不急。叶少侠不如回头看一眼。”
叶鼎之微微眯眼,漫不经心地道:“你想让我看什么呢?看是谁对我出手,却连一招都接不住,还是看我出手伤了谁……”
他冷笑一声,他的余光里足够看到刚刚那人身上的一角朱红官袍。
“伤了谁都无所谓!交出我的人。我师父的三位家奴,还有几个时辰前跑过来的雨引歌。”
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后倒下的那个人,已经被一个瘦小的小子拿到比住了脖子,抓着飘过来站到了中间那道欣长的身影旁边。
低头看,口称“师父。”
那人叹了口气:“叶少侠息怒。放人的事情都好商量。雨生魔的家奴,雨家的小公子都沾着一个雨字,我们怎么着也没办法做什么啊。太子殿下也不想招惹雨家。所以能拿来作筏子的只能换个人了,我来为叶少侠介绍一下——”
“他是个官。”
瘦小的小子押着那人,现在叶鼎之足够看得清,那人手腕上从始至终被牢牢反绑着绳子,扭在背后,嘴也被堵了,一张脸上神情惊惧。
叶鼎之目光看向了个官,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是沉了几分。
那人好似兴味的笑了笑,跟他介绍起来:“这是靖安王曾经招揽过的官员。不过在靖安王招揽他之前,他在太子殿下的麾下。太子殿下说,其实今天他也并不想为难叶少侠。只要叶少侠帮个忙。帮忙把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杀了。你的人,既可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太子殿下说,只要你肯帮这个小忙,之前一干事宜就不追究了。甚至在这南诀,叶少侠不想卷入党争,也同样可以不卷入。太子殿下绝不会强求。”
叶鼎之挑了挑眉。
“杀人?”
“对。杀人。”那人平淡的重复。
叶鼎之轻啧了一声,眼含怒意:“这竟然就是南诀太子的处事方法吗?让我杀了靖安王的党羽再放我走?这是确保我叶鼎之就算不选他吴清欢,也不会倒向另一边?”
叶鼎之真是要气笑了。
他看向那名官员,他刚刚出手没有下死手,而这人身上有没有内功护体,若是他刚刚下意识反击出手,掌风带上半分力,眼前这人就是个尸体。
“想要硬栽赃一个人命在我手里。”
“这种卑劣的手法,我只在北离太安帝诬陷苏长安的时候见到过一次。”
“怎么,南诀的太子这就活学活用上了?”
那人心平气和的拍了拍手:“闯荡江湖谁手上不沾点血。这对于我们这些江湖客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叶鼎之冷笑一声。
“我是杀过人。但我不当刽子手。”
他略略撇过眼去,睨了一眼眼前这人,不屑道:“你也配说跟我一样是江湖人?在江湖也是江湖中的渣渣。放了他,我不杀你。”
那人摇头。
竟是提出了一个赌约。
说是反正这个官员现在受了内伤,不给他治疗他也是活不长的。既然叶鼎之不杀。不如打个赌。
他可以放叶鼎之过去,但也不能放了人质。不管是雨生魔的两个家奴,还是这个官员。甚至——还有一个似乎背叛了太子殿下的雨引歌。以这位官员的死亡时间为限制,在他死之前,让叶鼎之自己亲自去救他想要救的人。
若是叶鼎之赢了,这些人命他都可以救下,来去自由。
若是叶鼎之输了,这些人命都要算在叶鼎之头上。
“好没道理的赌约。不想赌,不愿意赌。我说了,不放人,我会杀了你。”叶鼎之抬手间身形飘逸,一把剑就向前面这人面门射来,另外一挥袖目标很直接的向他当胸又挥出一道袖剑。
一前一后,两道剑气刹那便至。
这师徒二人在叶鼎之手中撑不到十招。但之前见过的南诀太子身边的雨花阁供奉,胜狮加入了进来。
三人加在一起谁也没想到奈何不了叶鼎之。
紧接着,雨花阁外忽然响起洞箫之声,随后琵琶拨弦,二胡起奏。
叶鼎之听到信号,猛然转身,一剑劈开了身后的大门跃出。
果然,门外不远处的屋檐上,穿着一身紫衣整整齐齐站着的四个人,连同苏长安一起已经出了雨花阁。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