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懂些。”
苏长安回眸一笑,灵动的眨了下眼。
“她姓苏?江湖人也会写诗吗?”杜夫人微微惊讶的凑到王妃身边,“曦嫣,这位小姐的诗才能比安玲珑与雨引秋吗?”
正说着。
苏长安已经随手在附近折了一支花枝,带着叶鼎之一起闯进了人群。
她一身蓝衣,抱着一支灼目的海棠花枝,如观音抱着玉净瓶一般,笑盈盈地迈上台阶,走入亭中。
“此处在比海棠诗吗?”
清悦动听的声音响起。
苏长安的目光先看向了雨引歌,雨引歌惊呆了一瞬,猛然向苏长安和叶鼎之走了两步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叶鼎之和苏长安再次在他面前一起出现。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应萧野不太认出来眼前这两个人,但他一抬头,却想起来了最近信春城的一个传言,据说在雨生魔与烟凌霞决战时身边跟着的徒弟叶鼎之又来了信春。
传闻中,叶鼎之喜穿一身白衣,容貌俊美如玉,身边常跟着一位喜欢穿蓝衣的姑娘。
但还未来得及深想,就见面前苏长安的目光已经几眼打量完了旁边张贴出来的海棠诗。信春三月,海棠花已经开的很好了。这上巳诗宴,海棠诗便也占了一席之地。可眼前这些诗却让苏长安有些疑惑。
“你这写的都是盆中海棠吗?倒没有写树上海棠的。”
“是只是写盆中海棠吗?”苏长安看向了面前守擂的应萧野,她眼中有些好奇,干脆利落的问道。
“怎么比?”
应萧野微微怔了一下,先彬彬有礼地开口道:“呃,比海棠诗都能写的。我只是先写的盆中海棠,敢问小姐是?是想要来与我比诗,夺此擂台吗?”
苏长安含笑回答:“我姓苏。来比一比。”
她抬手把手中的一支海棠花放到了面前的桌案上,想着诗册上写的比试流程,温和地开口问道:“公子要再作一首我再来作,还是我先来?”
应萧野目光不由得落向了旁边那位白衣少年身上,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自己明显魂不守舍的好友一眼。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然后不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认真想了下:“既然姑娘想做枝上海棠,我便再作一首枝上海棠来与姑娘相比吧。”
苏长安颔首伸手,“请。”
应萧野思索着,刚要开始提笔写诗。雨引歌便在这时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整理好了思绪,扬起了笑容热情的上前的拉过叶鼎之的手往应萧野这边引:“叶鼎之!没想到你竟然来诗宴了?”
“怎么竟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得让我提前前来相陪啊!昨夜一别,我还以为短时间无法再相见了呢!”
听到这个名字,应萧野当即手腕抖了一下。
周围听到这个名字的人反应过来,这名字究竟对应着什么人,顿时掀起了比刚刚更大的哗然。
“谁?叶鼎之?”
“刚刚雨家公子说的是那个叶鼎之吧?今年的上巳诗宴,就连叶鼎之都来了吗?”
应萧野震撼地抬起头来,就见雨引歌已经笑容满面地把那人拉倒了他面前。
“叶家哥哥,这位是应家的小公子应萧野。来。萧野。这就是你一直向往的江湖少侠,我跟你提过的叶家哥哥。”
“叶鼎之。”
叶鼎之目光略有深意地看了雨引歌一眼,抬起手制止了一下应萧野的动作,玩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写诗吧。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用分什么神。”
苏长安站在应萧野旁边点点头:“对!可别留手啊~”
雨引歌笑盈盈地符合着几句,然后就拉着叶鼎之闲话:“叶家哥哥来诗宴,可想玩什么游戏啊?若是不感兴趣写诗,投壶,射覆,蹴鞠?这里都有。或者可想喝什么酒?”
他一挥手,高呼起来便是世家大族公子的豪气做派。
“来人,去我珍藏的酒窖里去搬寒潭香。邀大家共饮——”
雨家的家奴应声而动。
雨引歌的举动仿佛瞬间在已经雅致热闹的春日诗宴中泼下了一滚热油!
就在应萧野写诗的时候,雨家的家奴便带着一坛坛平常在一般世家中也很难喝到的寒潭香,搬来了诗宴现场。
场面瞬间炸开了。
叶鼎之却猛然看向了雨引歌。此时,应萧野额头微微冒着些细汗的写完了一首诗,他让出位置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雨引歌。苏长安刚好淡然地笑着走到了应萧野刚刚的位置。
有家奴当即拿起写完的诗来晾干展示,又连忙铺上一张新纸,奉笔添墨。
“雨引歌,你搞什么鬼?”应萧野不理解的压低声音在他身边问道。
叶鼎之的声音也当即幽幽响起:“对。雨引歌,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应萧野轻吸一口气,微微屏了呼吸看向叶鼎之,眼中光芒略有些小心翼翼,他轻声道:“叶少侠。你与雨引歌?”
雨引歌略微有些别扭的抬了抬眼,声音微低:“我……叶鼎之。我就是忽然觉得也许你昨晚的话,有些道理。我该给你赔个不是的。”
“你这是赔不是?”叶鼎之皱了眉头,瞬间惊了。
雨引歌当即舒了舒袖子,一身青碧衣衫穿着时看着连脑子都回来了些,他就在人群目光的焦点处,然后坦坦荡荡,抬手平举,躬身向叶鼎之深深施了一礼。
更是低头恭敬请罪,声音清清亮亮地响起:“昨晚向叶少侠出手是我不对,此前不顾叶少侠意愿冒然问罪,也是我的过失。”
“雨引歌在此,向叶少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