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腿法。
一道身影被叶鼎之的拳头击中面门击飞。
再有人被叶鼎之一脚踹到胸膛上,砸到地上半天起不来。
其间再夹杂着偶尔忽然出现的白袖,白袖甩出宛如利剑,仿若惊鸿一现,绞杀着打斗中人的性命。
一场围攻,几乎便要变成了叶鼎之一个人的整场炫技。梨花镖局的李晏棠在拿到绣球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连忙将绣球纳在了自己的袖中。宋倪远在他身边手腕动弹不得,李晏棠一看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个受伤之人。
要么是各家来的主事人,要么是各家武功最厉害的那个门客。
唯独自己家受伤之人是他的谋士。李晏棠想到这一点后,便连忙让镖局的今天来的所有人都聚集过来。
他没指派人任何一个人出手。宋倪远与李晏棠便亲眼看着叶鼎之那一拳、一掌,出手之时又到底如何精妙。那看的是异彩连连,只差拍手叫好了!
“其势大开大合,有力破千钧之锐。但观其技法,却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粗糙,精妙至极。叶少侠的动作,似乎经过了经年的捶打,没有一分多余的力道。甚至,直到现在为止,叶少侠竟都还没有用出一把兵器。”
姜明远的声音忽然在李晏棠身边响起。李晏棠看向他露出了几分震惊来,生硬地扯起半抹笑。
“姜明远,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姜明远似乎也想到了李晏棠在动念打算着什么。他面不改色的忽然凑近了李晏棠开口:“李老弟,我看出来你是不是想帮这位叶少侠?”
姜明松捂着自己的胳膊,也跟着一起凑过来。自刚才开始姜家跟李家就离得近。有一些动作和出现的人也看的更加清楚。
李晏棠猛地跟他拉开距离,瞥了这两人一眼:“你们姜家,是个什么打算?”
正在此时,叶鼎之仰天长笑,一人独战众人。竟是占据在了上风。胜利就在眼前。就在让人恨不得以身相助的时候。姜明远不得不赶紧把他看出来的李家心思点明。
李晏棠默默听完。手一抬把宋倪远拉来,让宋倪远帮忙听听姜明远那不靠谱的猜测。和想要跟李家达成的合作。
现在,几家中的主事人都急急忙忙让身边的门客护着自己退开到一旁来,退出场地。
其中比较激进的几家,同时也派出了几名门客上前去助阵。
苏长安此刻待在彩楼上已经有些紧张了。刚刚那一轮冷箭是她亲手让人扳下的机关。刻意在叶鼎之出现的那一瞬间启动机关,表面上是在对付叶鼎之,实际上两人通过气后这一轮箭就是为了限制这一院子的人。
八别城这些高手利益纠葛,真心拼着性命为宫里人办事没有多少。
那么推演来说,第一轮若是这些人无法出手,或者不成阵势。那么叶鼎之就能对上浊洛公公与天外天势力联结中出手的一部分真正力量。
而苏长安熟悉叶鼎之全力以赴的样子,他现在一把兵器都没有用。赤手空拳,好似跟这一群人打得火热的态度。
这也是在告诉她,眼前这些人对他不算什么。
他们只是需要看起来困难重重的离开而已。
苏长安现在身边还有人在,她被人用刀指着,可还没有人用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她摸了摸脸上的金色面链。
袖中还藏着她自己的解苏剑。还不够。还不够乱。
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浊洛公公放他们离开。当然苏长安也不会全信浊洛公公。
所以他们需要借着演戏,找到最能一击击破成功逃之夭夭的机会。
忽然。
叶鼎之双袖一展,袖中忽然向着一个方向射出了两把剑。
顺着空中风的方向,那两把剑仿佛无声无息的划了出去。
似是一抹晶莹剔透的冰,又似乎融化在了满天刀光剑影中的一抹清风。
他也找到了。
彩楼之中还有很多机关。这些机关既是致命杀机,却同时也是这整栋楼上的破绽。根据机关图,现场在旁边找一找,从外击破的地方叶鼎之还是能找到的。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苏长安脚底忽然感觉地板下有什么猛然断裂一般。失衡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叶鼎之猛然一掌震开了拦路之人。眨眼间,便暴射而出一把挥开前面持弓拦截的差役。伸手揽过了苏长安的腰。一把将人揽到了怀里,急急后退。
竟是要强行带人离开。
一片箭雨紧跟其后直射而出。
楼上拉满长弓的差役,在叶鼎之冲过来时便只来的及射出一次。那一次箭射出时便也是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了。
随后天旋地转,尖锐而连绵不绝的声音不断响起。就在这时,浊洛公公已经再不能稳坐后方,身形一晃冲出彩楼,拦截向了叶鼎之。
叶鼎之在空中与浊洛公公轰然对上一掌。
但身后栏杆断裂,地面倾覆。彩楼,却是齐齐在往下塌陷。
蒙着盖头的张瓀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却是跟着那劫持她的小太监一起东歪西倒,从栏杆断裂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