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绣球了——”
“绣球抛出来了!”
不知是谁在下面一声喊了出来,从苏长安站在台前拨响一两声琵琶,再到张瓀最终露面抛绣球。
不少人已经在被牵动心神间,动作快于思考。
李晏棠没顾上多想什么,下意识纵身而起,便想去夺那绣球。
四面鼓声骤起。在鼓声中,争夺更是振奋起来。
从绣球脱手的那一刻,多少目光便下意识汇聚在了那颗高高抛向空中的绣球上。七八个人同时跃身而起,这绣球抛得太高。有人几番接力踩上了微雨楼的楼角,更往上再越去。
“我抓到了!”
一个灰衣男子手从绣球的金色络子上掠过,抓住了那绣球的络子。旁边的人认出他是哪一家的人,冷笑一声,正好是个对家。毫不留情的一拳下手袭向他。
这灰衣男子连忙弃绣球而回防。
两个人在空中毫不留情的下手起来。
后面的几个人紧跟着去追那绣球。有位张家的人刚抓住绣球,便被冯家的人抢了去。那位冯家的门客抓住绣球,转身就想扔给下面的自家公子冯宇伦。
大喝一声:“公子接好。属下将绣球传给公子。”
绣球还没扔出去,旁边杜家的人已经向他攻来。冯家的门客武功倒还不错,护住了绣球在怀中。但此时,李晏棠已经踩着旁边檐角一个接力,跃至他身旁,一扇子敲到了他的腕骨。
垂着金色络子的绣球一松手,正好落在李晏棠的手中。
李晏棠转身抽出手跟那杜家的剑客交手两招,一脚把那杜家的剑客踹飞出去。随后顺势踩上那冯家门客的后背,以他为垫脚,再往上一接力,从空中看了一眼那站在彩楼前穿着嫁衣的人。冲着那座彩楼顶端飞跃而去。
他脸上神色停顿了一瞬变化起来,扬起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来,飞身跃向那座彩楼顶端。
“冯宇伦。怎么你的武功拿不出手吗?要抢绣球,咱俩过两招!”
他在彩楼顶端站定。脚下四面鼓声依旧震震。
鼓声不停,绣球便依旧可以抢。
冯宇伦虽然年轻,但也继承了他家那老爷子的老谋深算。心中骂一声这梨花镖局李晏棠凑什么热闹!
这一场抢绣球等的就是叶鼎之。等的叶鼎之不来,鼓声就不停。他们抢什么抢?也不怕亲自下场抢的太过火,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自己身边的两个门客冲了上去。
“你精力太过旺盛,就跟我的门客再打一场。”
李晏棠没意思的笑了一声,看了下方的一群人,直接俯冲而下。
抬手把手中的绣球再次往空中用力一抛。一把扇子在空中一划,扇面展开,径直出手跟那两个门客打在了一起。
“我梨花镖局的兄弟们何在?跟他们玩玩!”
梨花镖局的人拔刀拔剑直接找上冯家的人打了起来。李晏棠身前两个人被自家的帮手拦住,李晏棠便再次出手,高高跃起重新把绣球握在了自己手里。
姜家的姜明松和姜明远便在这时同时带着人出手,向李晏棠手中的绣球抢去。
他们两兄弟得了姜家二老爷的授意,早打定主意今日这场招亲先行观望。是要见到叶鼎之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帮哪一方。但现在看着这场景却感觉有些奇怪,李家少公子惯常喜欢用一副和稀泥的样子。今天怎么这样锋芒毕露?
是想把水搅混吗?浑水摸鱼还是做什么?
姜明远和姜明松搞不清李晏棠的意思。但他们是打定主意划水的。这会儿正好出手跟着演上一演。也正好可以让局面更混乱。
姜明远姜明松跟李晏棠混战在一起,姜家的人也都开始冲着绣球抢了起来。
杜家的杜迟抡着一把重刀,也加入了战局。他武功大开大合,但加入时却没有直接冲着绣球而去。而是先趁乱找着他们杜家的死对头开始下黑手。
远处身形瘦小的张珞对着彩楼上站着的人有几分猜测。一出手,便一跃插入战场从李晏棠手中把绣球抢了出来。
绣球却也没在他手上停留,姜家一个门客一抬手,把绣球斜斜拍飞了出去。
冯宇伦正好就在附近,他缩手缩脚的打了一场也打出了火气,往地面上猛地一踏,便挥袖将那绣球纳在了袖中。
鼓声四震。
那叶鼎之也不知道在哪儿?竟如此沉得住气。
场面已经全然乱做了一团,鼓声也响了好半天。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叶鼎之还是不出来吗?
张家的张珈听得出自家堂妹的琴音,也看得出自家人的选择。心中只是一想,便明白了自己这位堂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帮那位还未出现的叶鼎之。
他拎着硕大的一坛酒,啪一声就砸向了那抢到绣球的冯宇伦。
今日,场面应是越乱越好。
只是大家今日都知道是要等那位武功不俗的叶鼎之,不约而同处处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