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主事人见过叶鼎之。”
张家三小姐也是从姜二老爷处得到的这个消息。
苏长安把她写好的那一份没有指向的信封起来,让人送去给浊洛公公。
而她向浊洛公公要的东西,也在一段时间后送到了她手里。
侍女不会离开太久。门口那送了东西来的小太监,更是送完东西就不走了。就守在门外,说是来随时听苏长安调遣。
那苏长安就当真不客气了,她挑了挑眉眼让小太监不断去请这个过来,请那个过来。张家三小姐与她坐在一起,慢慢有些震惊的听明白了她竟然已经跟那位宫里来的浊洛公公合作上了。
两个人竟然已经说好了要演一场戏。
这一场戏的走向,也不断的在张家三小姐心中穿了起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
入夜。
苏长安与张家三小姐一起,就跟着那建造了微雨楼的刘郡守身边亲信,前去后院彩衣楼。
机关图解尽数了然于胸。
苏长安身后背着自己的青罗伞,手中拿着机关图。亲信一处处按照苏长安的要求给她们演示。
甚至连彩楼的底下也会有一条藏着伏兵的甬道。
已经张灯结彩,挂上红绸的彩楼仿佛当真是一处婚嫁的喜庆地。但提前勘察过的人,才知道,这当真是步步杀机。
再加上明日这楼里楼外可能埋伏的人。
那还真是一个让人十死无生的死地。
重新回到客栈。
侍女退下,刘郡守的人离开。张家三小姐依旧陪在她身边。
刚走到屏风前。有一丝酒香飘出,苏长安一把拉住了张家三小姐的手腕。
淡淡的烛火中,叶鼎之终于与苏长安碰上了头。
张家三小姐还算镇静,苏长安交代了他几句。随后忙将彩楼的机关图,还有八别城的舆图一股脑的塞给叶鼎之。
并把她之后可能的计划,也赶紧尽量简短的轻声说给叶鼎之听。
叶鼎之拉住苏长安的手,让她别慌。然后也把他跟苏暮雨的在外面做的事情告诉她。低语轻诉。
两个人终于对完了明天那一天该干什么。拼好了楼里楼外的两块版图。
然后张家三小姐已经把嫁衣凤冠都抱了出来,又把苏长安特意要的一些道具也拿了出来。
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好,除此之外的一些更前期,和逃出之后的准备。
但微雨楼中戒严,以叶鼎之的武功,这里面他唯一避不开的是那位五大监中的浊洛公公。
能进来这间房,还是叶鼎之等待着感觉到那浊洛公公在傍晚出去见什么人的间隙,抓住了机会。
但依靠琴音和火纹蛛找准房间之后,人却不在。若不是看见了苏长安换下来的衣裙,叶鼎之也不能确定这里是不是。
只是见过面后,叶鼎之一时半会儿也还出不去微雨楼。
浊洛公公回来了。若是叶鼎之有闯楼的动作,行踪肯定是隐藏不了的。那就相当于提前宣战。
他从监控严密的房间,翻回到无人注意的酒窖。只能等明天的博弈了。
苏长安和张家三小姐一起再做好最后的准备,除此之外,今夜她们还要好好养精蓄锐。迎接明天。
黎明分晓。
喧嚣的锣鼓声响起,好似没有丝毫异常。
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的此起彼伏。炸开的红纸映着满城的积雪,喜庆又看着热闹。
微雨楼前,一大早就车马往来不歇。隔远一些的地方,是靠近来看热闹的小贩,顺势再来做做生意。
“煎饼果子——好吃的煎饼果子——”
“糖葫芦,三文一串。”
“卖包子喽,又大又香的包子。”
有围着微雨楼看热闹的百姓,都是想知道这彩楼招亲是怎么个招法的人。围在微雨楼前面被人隔出来的路外,抓一把瓜子花生磕着。
有人想上前去问问。
却被微雨楼的侍卫拦住,不放人进去。
那人不服:“那若是我想进去参加这彩楼招亲呢?”
“你这拦着人。那参加招亲的人从哪儿来呢?”
旁边的贩夫走卒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这说是彩楼招亲,招亲的人都不让进,那招的是什么亲啊?”
拦人的人老神在在,他们今儿除了自己人,就只等一个人进去。
等到的那个人也是他们拦不住的人。
所以,他们就等着他们拦不住的那个人出现就足够了。眼前这群人,那是一个人都不能放进去的。
他们兄弟们就是为了拦住其他人别进去送死的!
“去去去,真以为郡守大人为女儿招亲是谁都能进去的?”
“那得是提前受邀的人!那得是拿着名帖的人!”
“你有名帖吗?你是提前受邀的吗?做什么大梦呢?还以为人家郡守看得上你?”
围着微雨楼看热闹的人,大家一阵哄笑。看来这是不关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事儿了。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想来能娶到里头那位姑娘的,也不是谁都行了。
城里虽然都传开了,这是郡守大人的小女儿离家出走,随后被郡守大人抓回来,给她找个夫婿。但想来人家就算找个夫婿,那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嫁的。
大家想明白后,便笑嘻嘻的来冲着这边看有没有人发喜糖喜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