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尸人不知何处隐藏的暗处而出,直楞楞从地上仰面而起。不带一丝呼吸的,同样也不带什么神智的向叶鼎之和苏长安两人攻来。
苏长安下意识提剑而起,手腕一搅,便将侧旁冲过来的一个尸人手中的剑劈砍开。
从开始出手到现在,也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八个人还没有收到尸人袭击。倒可能保的下性命。
另一边。
夜鸦在黑夜中急速地奔行着,他出身药王谷,武功自然算不上拔尖,但是人如其名,尤擅一门在夜间逃命的功夫,但他不自信他能在暗河的执伞鬼手中逃脱!
他一狠心,为了阻拦苏暮雨的追杀,咬牙推动铃声直接教尸人发了狂。离他最近的两名尸人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但却不是挡在苏暮雨面前,这次是不拦人了,拦也拦不住。直让尸人整个炸裂开来,血肉飞溅。
但一柄油纸伞轻飘飘的在苏暮雨前方张开。那些血肉尽数被这一柄油纸伞挡了回去。
就在此时,远处叶鼎之那边的尸人也齐齐狂躁了起来。
“尸人发狂了……”
苏长安轻吸一口气说道。
“是铃铛!”叶鼎之沉声说道,当即换了一只手,一把拉住苏长安换了个身位。真气澎湃而出。
“交给苏兄吧。至于这些尸人,就是发了狂也只能造成不过一点麻烦。”
苏暮雨在江湖上人称执伞鬼,所谓执伞鬼,最出名的就是他手中的这一把伞。然而在挡落这一场血雨之后。
一股致命的危机攀上夜鸦的心头。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现在已经不再只是执伞鬼了。”
“我是傀。”
苏暮雨现在并不是以执伞鬼或者傀的身份来杀夜鸦的,他现在是苏长安的兄长。但夜鸦只知道他是执伞鬼,却连他已经成为傀也不知道。那也就更不会知道他与苏长安的关系。所以,至此苏暮雨才会说起一句,他的消息太落后了。
“十八剑阵,起!”苏暮雨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手中的那把油纸伞,就像花一样地绽放开来了,十八根伞骨之下的利刃迸射而出。
巨大的求生欲之下,夜鸦狂奔着放开嗓子,他叫出了那个名字:“钟飞离——”
“呸。这时候叫我做什么?!”只听一声怒骂,钟飞离显出身形来,急忙拉着夜鸦后退。他脸色很臭。数柄利刃冲着他打了过去 ,他极速闪躲着,倒退着往后时,手中一根判官笔挥至极致,他出手的那一刻,甚至感觉不到苏暮雨的剑究竟在何处?可是这样的剑,苏暮雨一共有一十八柄。
十八剑阵,赫赫威名。
“在十八剑阵下救你,我不要命了啊?”
据说这十八剑阵,必杀之时,长剑倾洒而下,宛若暮雨。
一刹那便是绝杀,但一刹那亦是绝美。
钟飞离便难得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绝美,也在这一场绝杀中,几乎是全凭了自己在生死之间爆发的武学潜力,并用尽了自己所会的一切。全力挡住苏暮雨的杀机。在苏暮雨这样可怕的人手下救人。颤粟。
但,亦是兴奋。
“就是十八剑阵吗?”
最后钟飞离打飞了最后一根利刃,回神抓起丢下的夜鸦,自己双臂已经剧痛不已,浑身上下更是成了血人一般。
他略有些狼狈地朝前看去 ,只见地上插满了闪着锋锐光芒的利刃,利刃之上都缠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的尽头收拢于苏暮雨的左手。一个人居然只靠着自己的一只左手,同时操控十八柄利刃?不敢过多停留,钟飞离抓起夜鸦的衣领,连忙带着夜鸦就是离开。
他救的不是夜鸦,救的是让天外天掌控药人之术的可能。
这个分量,才足够让他以身犯险。
啪嗒一声,地上摔落了一只铃铛。
铃铛声音还在回响。
苏暮雨走上前去,抬手拾起来这一只小小的铃铛。回头,叶鼎之和苏长安已经在一个方向,从尸人中清扫出了一大片地方。
刚放下手中剑的苏长安,长长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