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听说过我在天启城被押上法场的故事。也许你没听说过。我记得我当时面临死亡,我告诉那些诘问我的宦官酷吏,公道自在人心。”
“我说我帮一个人讨回了公道,我让失衡的公道重新得到扭转,让被深伤了十几年的人心重新得到了抚慰。我觉得我是成功的。而那场公道,实际上已经是十几年后才被我们讨回来的。十几年。多么长的时间啊。但正是同一个道理,只要苦主还没有死。公道总会被想讨的人讨回来的。区别只是方法罢了。被冤屈真相大白,有仇怨的血债血偿。”
“你是?”莫惜惜忽然认真看向苏长安。
苏长安微微一笑:“我叫苏长安,就是倒台了青王、翻了曾经被污叛国的大将军叶羽一案的苏长安。”
莫惜惜猛然咽了一口口水:“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们!”
“你们以往出门交易,都是三家一家一家交易吗?”苏长安轻轻一笑,目光柔和。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了一些细节方面的询问。
莫惜惜擦干了泪,深吸一口气:“也不是。苏姑娘,我们会带一批珍惜药材毒草,出现在哪儿地点都是不确定的。差不多卖完就会回寨。”
苏长安思索着,眉眼柔和,她一点点的问起来。
“那你还记得特意把你放在春华楼的人,他是什么人?或者是他的相貌吗?”
莫惜惜摇摇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远远看过他,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大概三四十岁上下,不壮硕,很瘦,眼神很阴鸷。皮肤也很黑。他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站在春花楼的二楼,可能是常客。”
“能画下来吗?”
“……我不会画画。”
“那,你能感觉的到他是官,是匪,还是什么江湖人吗?”
“他不是官。也不像是匪。”莫惜惜想了半天形容,最后肯定的回答说,“他就像是长时期生活中阴暗中不见光的人。他甚至不够邪。就像一只老鼠。”
说到这里。莫惜惜眼神忽然怔了一下,她想到苏长安刚刚说的,宛城有着黑恶势力蚕食 。是的,的确有。怎么能说没有呢?她一下子站起来。
“我想到了!”
“宛城是有一条□□的。他们黑的丧尽天良,拐卖、交易、贩奴。但从来不碰灭门灭谷这样的大单子。他们以前根本招惹不起我们。但如果真的是他们……”
苏长安神色隐隐有些不可置信起来,她轻轻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吗?”
莫惜惜吐出了一个门派的名字。
苍雷门。
便正是坐落于宛城的苍雷门。
但其实莫惜惜不知道的是,不是他们招惹不起苗寨。而是她们一族团结,少有人愿意付出灭了她们苗寨的代价而已。当真正有人出价了,那便想另当别论了。
客栈中。
李复明坐在了苏长安的面前,他脸色不断变化,轻轻吐了一口气。
“苍雷门啊!我当初就是忍不了那一群龟孙子,我宁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也非得给那一群龟孙子掌掌眼,老子可不是任他们能欺负的!”
苏长安顺手泡了一壶茶,将一盏清茶推到李复明面前。丝丝白色的水汽升腾。
“还真是苍雷门。烦劳细说。”
意外的,也不是很意外。苏长安下意识跟李复明的经历联系起来。果然,宛城的大门派,苍雷门。便也是曾经将李复明逼得落草为寇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