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话要是让叶鼎之听到了,他可不同意。
医者觉得解毒方便,武者觉得逼毒顺手。其实也是各有各的法子。
江湖上毕竟毒术之类的被人称为诡道,被人们视为正道的便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练出一身精纯浑厚的真气内力。内外兼修,悟得一道,后称此道宗师。以堂堂正正的力量与多悟大道的深度,傲视武林!
司空长风不言语,闭上眼睛,努力运起浑身真气,额头上青筋爆出,头上的白气一下子变黑一下子变红一下子变紫,倒是看得辛百草饶有兴趣,他冲那门口的唐门弟子挑了挑眉:“怎么样?你觉得他能行吗?”
“你们的早餐中下了四份毒,他已经解了三份,还剩下一份最难解的。”
那唐门弟子忽然神色凝重了几分,“但是我奉劝这位小兄弟一句,现在要么放弃让唐门来治疗,要么赶快吃下先生这颗药丸,不然毒要是没解,我们这边再救也晚了。”
辛百草又喝了一口茶:“你觉得他听得进去吗?”
司空长风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瞳孔已经变成蓝色。
“放心,只要不死,我就能医,你放心大胆地用真气去逼!”辛百草沉声道。
“呼。”司空长风忽然长呼了一口气,一股腥臭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唐门弟子挥手扇了扇,点了点头:“四份毒,这位公子已经都解了。”
辛百草收起桌上的药丸,笑道:“不错。”
这三路人马都还不知道。当初一齐聚在天启城热热闹闹的一群少年人。一个劈了匾额二闯天启的叶鼎之,一个七盏星夜酒斗酒赢下雕楼小筑秋露白的百里东君,一个初入百花楼就与国手风姑娘相聊甚欢的司空长风,竟又再有离散后,天南海北的聚在了这一个唐门的地方上。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共赴一场江湖上顶级势力坐庄的盛会。
百里东君与温壶酒一起走到了唐门的毒麟院,然而院子里的人并没有昨日众门派入唐门那般的多,看来不少人折在方才的小试验之中了。
百里东君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昨日遇到的那个唐门少年唐怜月正站在高台之上,边上站着三个中年人,似乎是唐门今日试毒大会的主持之人。
“唐怜月也在啊?虽然我对他不感兴趣,但有人跟我提到他。像是对他感兴趣。”
“哦?谁啊?你朋友?”温壶酒顺便问了一嘴。
百里东君点点头,想起学堂大考时大家曾说过的玩笑话。
“是啊,我的朋友。当年大考有人用起暗器和毒来,我们说起来。她说唐怜月是唐门的少年天才。但她只知道一句三道暗器名扬天下。”
“我嘛,我压根儿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百里东君挑起眉梢,非常不鸟这什么唐怜月的。
“叶鼎之也说了。江湖上都是这样,什么传闻传的一鳞半爪的。只有名声响当当,故事,那是叫一个版本多样!”
“那你是怎么说的?”温壶酒好奇道。
百里东君感慨了一声,砸了砸嘴:“我本来是不了解的。也不关心。舅舅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一心喜欢酿酒,拿起刀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过朋友都那么说了,我便说,那我有一天一定要会会他。然后亲自问他当年的故事是怎么样的,回来讲给你们听。”
“只可惜昨天打架打的匆忙,人又古板,又没意思,没跟他聊起来。”
百里东君知道苏长安和叶鼎之当时的意思,走出去跟英雄相交,看大千世界。是为他着想,也是他们自己眼中极其有意思的风景。
他有些可惜,但也不打算强求自己。
继续瞧着,只见台上四人中三个穿着黑衣,唯有最中间那个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金衣。
“舅舅。那个站在最中间的人是谁?”百里东君问道。
“那个穿着金衣的叫唐灵皇,是如今唐门对外的掌事者,据说暗器用毒均是唐门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其他三个都是他的师弟,那个唐怜月是关门小弟子。”温壶酒与百里东君说道。
百里东君惑道:“关门小弟子?谁的关门小弟子。”
“自然是唐老太爷。”温壶酒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老太爷的身影,看来今日的试毒大会,唐老太爷并没有打算现身。
“唐老太爷,很老吗?”百里东君问道。
“的确很老,已经六十岁了。不过唐老太爷不是指他的年纪,而是唐门家主的代称,如今的唐老太爷,三十岁就当上门主,这一声老太爷,已经叫了三十年了。”
温壶酒笑了笑,“如果今日还没有你那朋友的消息,我会亲自拜会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