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强敌环饲中,苏长安心底一片恶寒,恶狠狠的压下眉梢。
“明明是恶鬼,做什么假惺惺的姿态?”以为谁都是苏暮雨不成啊?
苏长安极不喜欢听别人说要送她上路的话。叶鼎之把苏长安刚刚递给她的剑又重新递了回去。也是难得看见苏长安说滚的时候,脸上轻轻一笑。
目光却还在始终打量评估着这一行七、八……九个人。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输人不输阵啊!
“长安说的是啊!这一路上那些拿刀的谢家人已经被我们杀掉了多少了?你们不妨自己算算?嗯?不过他们比较喜欢一个一个来。后来发现打不过了才两三个人一起上。现在又来了一片姓苏的人……”
苏长安接过剑,知道叶鼎之不是很需要。慢慢开口道:“能杀得了我们再说这话吧!”
她缓缓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那柄青灰色的伞,压下些许伤势,“其实我总觉得暗河接下这任务有些奇怪了。我们两方嘛,就先你死我活的杀一杀。看看暗河有没有第二道截然相反的任务。”
青色的伞面像一朵幽森的花朵缓缓张开。
那把解苏剑好像消失在了一般,融化在苏长安的手中。
“第二道?”
对面包围的人竟也让他们把话说完。苏泽嗤笑了一声,“暗河从来只为杀人,还能怎么截然相反。”
林中的风声一静。
苏泽忽然便动了,几乎刹那就出现在了苏长安身侧,抬剑:“两位天真的可笑了。”
一剑如闪电般眨眼间劈到了苏长安身侧。
叶鼎之早就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抬手一拉苏长安躲过这一剑。苏长安的青伞却骤然一旋一展,擦着苏泽的剑一弹。一阵馥郁的香气飘入到了苏泽的鼻子。
“阿秋~”
苏泽骤然大大打了个喷嚏。
那谢家的两位也到了。紫靴鬼的绣刀和刀阎罗的金环大刀夹击而来。
正好迎上了叶鼎之甩出去的两只白袖。
可谓是历经百战的袖中剑从袖中飞出,直冲着两位杀手的面门而去。
苏长安也抬手挥出一道剑气打出。
朝向苏泽。嗯,效果微乎其微。
剩下七人也向这边包围而至。
苏泽刚想乘胜追击,却感觉自己身体内一阵酸软,整个人一虚就这么错失了机会,惊怒交加。
“你不是谋士吗?你还用毒?”
她面不改色,抬手往这三人脚边甩手摔裂了一盏琉璃盏。
苏长安都有点想问问了。虽然她最近是以谋士出名,但暗河不是有情报系统吗?不知道她在南诀是炼毒为生的,也不知道她在学堂大考是怎么赢得武试的吗?
惊讶个屁。或者单纯的苏泽这个人看情报不仔细。若多几个这样的,对于苏长安可就太好了。
一道紫色的毒气升腾而出。
叶鼎之反手揽住苏长安的腰,转身一踏就快速向后撤去,踏出毒烟的范围。苏长安也抬手便在叶鼎之唇上轻轻一点。
毒烟弥漫,如同林中骤然升起的一小片诡谲的紫云,瞬间阻隔了苏泽与谢家二人的视线与攻势。
“闭气!好像是一种混毒!”那紫靴鬼谢长泽惊呼一声,抬手掩住口鼻,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他与刀阎罗谢克金几乎是同时猛地向后跃开,屏住呼吸,手中兵刃舞动,荡开可能沾染毒气的尘埃。
他们显然对苏长安的手段有所耳闻,心道这看似瑰丽的紫烟必然凶险无比。
苏泽反应稍慢半拍,又一个大喷嚏打出,难免吸入了一丝毒烟,这次没有什么味道。但顿时便觉得头脑微微一晕,脚下踉跄半步,心中又惊又怒。
他竟然一连中招两次!怒火高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鼎之揽着苏长安已退出三丈之外,脚尖刚一点地,他便松开了手。
“站稳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主动冲入了那尚未完全散开的毒烟边缘。
唇上的那一点清凉,他轻轻一抿,一股微微的辛辣在喉间化开。
解药入喉,叶鼎之尝过味道,心中便瞬间了然这是一道什么功效的毒。
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与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