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能看重的东西,绝对是能让青王剜肉一般给出来的。
当夜,苏长安便传信去了西南道。
希望晏姑娘不要掉链子才好啊!当初说好两个人要合作的。她若是实在掌控不住,苏长安便只能换个人了。
而在青王府中,苏长安也一步一步听全了朝堂上发生的细节。没想到的是董太师竟然会出言说了两句话。
平安无事离开青王府时,司空长风注意到苏长安有些若有所思。
夜深。
大理寺。
沈希夺抬手摸了摸那把斩罪刀。突逢大变,大理寺作为首当其中的地方,难免慌乱,却突然有离家多年的大公子忽然出现,镇在大理寺稳定住了局面。
众多直面过叶鼎之的大理寺衙役都被伤被吓的不轻。在沈希夺巡视抚慰过之后,心头不免微动感慨,没有出现一个人被杀,伤而不杀,只能说是叶鼎之一方留手了。
在当时哪种紧急情况下,沈希夺不相信有着南决魔头之称的雨生魔会好心为拦截他们的人留下性命。哪怕是有些良心的江湖人不会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但他们可是本就对立的公差。
沈希夺只能想到,如此约束叶鼎之一行人的,要么是幕后推动着这一切的苏长安,要么是跟苏长安有着相同理念的叶鼎之。
“希夺?”
骂骂咧咧返回大理寺的沈罗汉,却在踏入大门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不对劲儿,左顾右盼看着镇定有序的大理寺众人,不敢置信的听说是自己儿子来了?直到亲眼看见了身姿挺拔站在大理寺正堂中沉思的沈希夺。
沈罗汉真的瞪大了眼睛:“儿砸,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今日。”
沈希夺神色冷峻,站在原地。
“爹。当年之事,有冤屈对吗?”
沈罗汉的脸色一下子变化,身形顿在原地。片刻之后,沈罗汉才露出来了憨厚的笑容,长长叹息着往沈希夺身边走去。
“儿砸,今天叶鼎之跟青王牵扯出来了当年叶羽旧案。这件事情啊,不是你爹我管的了的事情啊!”
“可我记得您告诉过我斩罪刀的意义。”沈希夺看向沈罗汉,目光如炬。
“斩罪刀下无强权。我之前从父亲手里拿过一段时间的斩罪刀,守着天狱的时候,父亲便这么告诉过我。”
沈罗汉猛地一挑眉:“你去拜师学艺多年,这一回来就是要来质问你老子吗?这儿事,这事,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一个处理不当,那是要掉脑袋的。”
“大理寺卿,执掌的就是官家重案。父亲,你不觉得这样的大理寺也太窝囊了吗?”沈希夺摇摇头,“大理寺听从圣命,接案子,审案子,压犯人。不管是什么达官贵人,只要犯了罪,被压入天狱都一视同仁。若是这样,让大理寺成为文武百官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剑,那才不错。”
“儿砸,你这……有志向啊。不过至少这一幕你是在你老爹手中看不到啦。你老爹怕死。等你有一天自己接了大理寺再努力吧?不过,你这是要当活阎王啊!”沈罗汉拍了拍沈希夺的肩膀。
沈希夺微微一皱眉。阎王怎么了,也不错。
“我回来就是为了接您的班的。不过,现在还不急。”
“我有些叶羽旧案的事情要与您谈。”
百花阁一宴后,沈希夺便拿到了苏长安交给他的部分相关证据。
他不知道苏长安为什么会选择把证据交给他?甚至短暂相谈,他竟然能感受到一股对他坚定的信任。
但是苏长安知道,以沈希夺的性子。若是这些交给他的证据是真的话,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苏长安不了解这个朝堂众位官员的性格如何。但是至少有一个人她是了解的。那便是沈希夺,在很久之后她在下一辈的故事中了解到的。总有一种模糊的印象,她记得这个人是正直而有着一股执拗的。
“之前学堂大考我本是准备回来的,出了些意外耽搁了一阵子。今日我刚刚回京,就被人拦住了去赴了一场小宴。小宴上,只请了三个人。一个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苏礼,现在改名叫苏仪了;一个人是洛城将军大公子程洛英,还有一个就是我了。”两个人走到书房中。沈希夺慢慢道来。
礼部尚书府。
苏仪站在祠堂之外。仰头看了很久夜空,等着出门回来的父亲。
他与沈希夺交好,这次沈希夺一回来就被拉去赴宴,是有一部分他的因素的。
之前,因为知道叶鼎之和苏长安选了青王,他这才抱着好奇和抱着试探的态度,拉着程洛英一起去赴了一趟青王设的小宴。苏姑娘这个人啊,真的是太想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解她想要做什么了。没想到,在宴会上青王想办法拉拢他们时,竟得到了苏长安的几分暗示。
后面他惊喜刺激的明白了苏长安是假意投诚,也被劝说明白了解青王不是一个可以投身的明主。便也没当场拒绝,只是与程洛英一起表面站队,实则与青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苏姑娘,我能问一句,你做这一切的原因吗?”
在小宴结束后,苏仪曾经问过的那段对话重新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