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退出之前,仍忍不住劝道:“女郎身份贵重,万事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出门去找张宝儿,只是不需他多走两步,只消出了门,便见张宝儿急匆匆赶来,听说邵容请她,立刻风风火火进了院子。
“我听崔大哥说,二娘的人走到半路就急匆匆回来了,可是有消息了?”
这些天,她睡梦里都是那位邵夫人的下落,此刻听说邵容的部曲半道转回,自然以为是发现了线索。
邵容请她喝茶,等她喘匀气,才说:“是有消息,却不是我姑姑的消息,而是个事关整个泽山县安危的消息。”
“我家部曲方才来报,有一小股贼军奔着泽山县而来,最迟两天便能抵达城下。”
张宝儿脑子嗡地一下,什么都想不到了。
邵容正色:“这些时日,承蒙诸位乡亲为我奔走,感激二字绝非虚言,不知县中能调到多少青壮?”
张宝儿机械式地回答:“约莫三百出头。”
原本征了不少人,县令也不做人,逼走了一部分,后有贼军犁地,这三百人中,几乎有七成是听信了她爹的乌龟言论,才躲过一劫。
三百出头的百姓,对上专业训练过的军人?
她爹?
张宝儿脑中灵光一闪,抓着邵容的手道:“找我爹,他肯定有办法!”
邵容对张宝儿的父亲一直很好奇,张宝儿平日时常跟她吐槽她爹,但那种态度是十分亲昵的,带点不自觉的依赖。
而在她看来,张宝儿才干精明,城中之人大半却更信服张宝儿的父亲。
最关键的是,这位张先生,实在有些神秘过头,她在泽山县待了这么久,动作这样大,跟张宝儿也是日日相见,却从未与她父亲打过照面,仿佛对方在刻意躲避她一般。
邵容连忙让邵辰去请,张宝儿却叫住邵辰,说:“你这样过去,我爹肯定不会跟你来的。”
说不准还会舍弃掉女儿小舅子,直接逃之夭夭。
张宝儿确信他干得出这种事来。
她直接拉着邵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找他。”
李府与县衙相距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县衙,张宝儿推开门,径直往后院走,还没进门就大喊:“爹,出大事了!”
邵容还没见到“张先生”的真容,便听到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碰撞声,等她走到门口时,房间大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富贵的中年男人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匆忙跑出来:“宝儿你速去收拾东西,我去叫你舅,咱们现在就走。”
邵容沉默,这位张先生,从内到外,都出乎她的预料啊。
被邵容挡住去路,张庸这才顾得上抬头,大脑还在想这是谁啊?他宝儿呢?
动作间却是已将脸埋在包袱后面,瓮声瓮气问:“阁下何人?”
邵容笑了一下,说:“张先生在躲何人,我便是何人。”
本来还不太确定,此时一看张先生的本能动作,邵容立刻确定,这位张先生,确确实实在躲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