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挺美,到时候别人说我抛弃糟糠之妻,骂名又是我背。”贾辰彦不慌不忙,抬起头看着她。
苏蕊卿一脚踢在贾辰彦的腿上,“你骂谁糟糠,本姑娘面容如此姣好家境殷实,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反过来想,这保证书的好处不就是在这显现出来了嘛。
到时候有凭有证,不仅没人会这样说你,反而还会夸将军你信守承诺。”苏蕊卿说完笑着趴在书案上看着贾辰彦,“嘿嘿贾将军,怎么样,我这招一出,你没后顾之忧了吧。”
“那你之前许诺的财产…”贾辰彦不经意地拿起那本绒花集,翻看了几页。
“分!我答应要给你的银两一分不少,你写保证书的时候把我承诺你的银两数添进去,放心,我肯定信守承诺,绝不赖账!”苏蕊卿豪横地一拍桌子,以前那个跟人拼酒闹架的她好像又回来了。
帐中寂静,贾辰彦没抬头,翻到册子的第五页,看到了对绒花结构的详细描述。
许久,
“沈斐答应什么时候与你成亲?”
“他没答应啊,”苏蕊卿觉得这么回答不妥当。
“不是,我还没和他讲,”这么回答也不太对。
“啧,我们和离这件事就和他没关系。”嗯,这个回答苏蕊卿是相当满意。
“那等他答应娶你了再说。”贾辰彦合上书,把烛台又往前推了一推,然后理了理衣摆准备起身。
“?那你什么时候写保证书?”
“不写,等你和他要成亲了再说。”
“贾辰彦!”
苏蕊卿大吼他的名字,气得抓起椅子上的坐垫便向贾辰彦砸去,谁知他机灵一闪身躲了过去。
“早点歇息,我明日还要去校场,没精力跟你周旋。”
…
月黑风高,帐外时不时传来巡逻的脚步,苏蕊卿坐在床上夜不能寐。
“小翠,你说贾辰彦也是跟着我们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他心眼就这么小呢,无论我怎么劝说就是不和离。”
坐在她身旁的小翠两只眼皮直打架,话语像从她耳边飘过一样,听得不真切,“将军定有他的考量,要不我们明天在问问?”
“嗯,不对,”苏蕊卿伸出食指摆了摆,“他脑子比我聪明,必有他的考量。”苏蕊卿眼珠子转了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倒是发了光亮,“对了!小翠你还记得之前不是说他有个相好的吗!此人是男是女我都还不知,贾辰彦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她或他才拖着我不和我和离吧!
不行,这次我们回王都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把此人给揪出来,这样,我手上便有了把柄,”苏蕊卿灵机一动,顿时觉得自己聪明透顶,到时候以此为要挟,和离不和离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小翠,”
小翠整个人身子已经顺着枕头滑了下去,响起了鼾声。
贾辰彦是在睡梦中被宏收叫醒的。
不是战事,而是苏蕊卿半夜便吩咐同行的人一齐回王都。
宏收本来是不想醒的,但是后院苏蕊卿的手下明目张胆的开始收拾行李搬箱子,巡逻队迅速报给了宏收,宏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系上便冲进了贾辰彦的睡的帐中。
…贾辰彦揉了揉太阳穴,
“随她吧,刚好也到了找户部催军饷,你把那队人马分出来,跟她一起回王都。”
“户部前段时日说款就下来,此时又去催…将军不是为了护送夫人?”
“多话,出去!”
话音未落枕头差点砸在宏收的脸上。
月黑风高,小翠看着跳动的火把揉了揉眼皮。千里迢迢而来,营帐还没呆暖和,这又马上着急着往王都回去。
“夫人,要不我们再歇一歇?让大人再去给你弄点好吃的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营地我可待不下去,看见贾辰彦那副嘴脸就来气!走,咱们回王都!”
小翠见状闭了嘴,夫人生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