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吃痛的松开了手,路修言的脚踝又被另一个骨瘦如柴死的青年抓住,明易用另一只手重复了与先前同样的操作。
待两人都松开手,路修言快步离去大厅,明易的腿在空中飞扫,把追逐的人都挡在传讯台外:“你们给我散开,不然一会儿别怪我展开拳脚!”
“什么嘛,这样又拦不到人了。”一个大妈喊着。
“没事,我们可以等他出来!”刚刚趴在地上的青年揉着仍剧痛的手臂站起来说。
衣帽间内路修言换回常服,从神殿侧门离去,刚刚的事和上次的事都指向一个内核,这里的人习惯了好吃懒做,为了一己私欲前来逼宫,路修言一直被这些自私的人道德绑架。
但是从来都不发火。
“为什么那些修女很怕明易,但是普通百姓却对你们毫无提防?”青果提出了一直以来自己觉得怪异的点。
明易没了平日与青果相处来的散漫,严肃冷静地分析:“神殿的人怕我们,那是因为六年前发生过一件事,让他们对家主有了误解。今日那些人打着平民的幌子要家主行不易之事,他们这样子,看着像服软,实则是逼家主做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这件事放任何家族里都是禁忌,相当于背叛神明,使徒是神使亲自指定的身份,干这种事于情于理都不合。家主不做会遭遇极端人士的唾骂,做了会遭全世界的人不解,届时不仅神殿的人和信神主义会骂家主,这个时候改革,现在还有混在我们蓝优的奸细,家主被这种事瓜分走了精力,对面的人一定会趁虚而入,我怀疑这伙人是被秘密组织煽动了情绪。”
“家主如今这样,还是先回家主府,最近这段时日不要外出了,我们最好赶在下次传讯之前,把这个组织清理掉。”
放平时,明易不会和青果说这么多机密,今日这些消息都是他有意透露给出去。
回到家主府,明易陪路修言回到卧室的地下室内。
“这一年有很多从汐宁和桡宁来的人,这两个曾是我们蓝优的地方,这次行动估计是麦子蛰伏许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民间那些私自密集起来的不正当组织,一个都不会放过。”明易说完自己的计划,又汇报起今日上午的情况。
“今日我按照您的吩咐去寻青果,青果态度强烈不想让我陪着,我还在神殿内发现一处未经修缮的狗洞,青果一直对着那个狗洞笑嘻嘻的。”
路修言淡淡道:“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跑。”
“这不是正如我们所愿吗,只是家主...我有点担心她。”路修言的心随着明易的言语牵动了一下,面上仍未显现出何情绪。
“我们的事情,不该影响到她,现在我故意放了这么多消息出去,不知道她未来会做出什么决定,家主,如果她背叛我们,明易求你不要处罚她,这一切的因果皆由我们而起,她只是个外人。”
这是明易长这么大第一次向路修言请求什么,路修言深刻的明白,他们二人曾经也是一张纯真的白纸,只是后来,善良早已不是唯一的底色。
不止明易会回想到曾经那个纯真的自己,路修言也经常会回想,只不过大多时候都被当下面临的残酷现实给压下去了。
“我知道,我现在教她习武,等以后放她走了,她也有能力自保,至于她在外面怎么说与我们也无关了,反正到时我们已经成功,放她走后我们互不相欠。”
路修言向来告诉自己,不能感情用事,他也是一直这么教导明易的。
当时争夺教皇之位时,争夺家族内政府的控制权时,路修言都是这么做的。
那些残酷的时光度过到现在,有时候像昨日回忆,有时变得朦胧不清,如梦似幻,层层叠叠。
但遇到了真正闯入局的例外,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从前的那份良知,心中正慢慢裂出口子,泛起微弱的光芒,这束光芒正在吞噬他的自我,他的裁决力。
“明易,备酒。”
听到路修言的吩咐明易愣了,家主又要喝那苦果酿的酒。
“苦酒喝多了对心情不好,家主不然试点甜酒?”
路修言也犹豫了一瞬,仅在1秒间,他便完成裁决:“不了,这样我才能记得自己还活着。”
这样他才能保持自己的决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