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示好和干预,只会像褚贺渊那样叫她不堪其扰,最后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慕瓷穿过深长的走廊,又回到宴会置之脑后。赵兰姿怀里正窝着小狐狸,正在四下搜寻着,见到她后,面上露出几分欣喜来:“小瓷,我刚还在找你呢。琳琅说想要回去了,妈妈和爸爸还得送客,你要和他们一起走吗?”
慕瓷摇摇头,考虑了几秒后开口:“妈妈,我不太相信慕珩的驾驶技术。刘叔送语瑶应该也回来了,我就坐他的车。”
赵兰姿心下叹气,也不强求,只是叮嘱道:“那好,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而另一头,靠近窗户的角落沙发处,谢名立见慕瓷走了,也没有留下去的兴致了,放下酒杯,打算离开时,一个身姿高挑的少女就随性地在他对面落座,嘴里还毫不客气地嘲讽着:“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连邀请人家跳一支舞的勇气都没有?”
谢名立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冷笑着反唇相讥:“你逼着慕珩邀请你跳舞,他是不是更厌恶你了?”
施意浓明艳的脸上划过一抹薄怒,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化为浓厚的自嘲:“不重要了,反正都在今夜结束了。”
施家和谢家是世交,谢名立和施意浓也是从小认识,但两人都生性张扬,谁都不服谁,自然相看两相厌,从小打到大。
谢名立还没见过施意浓这副样子,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俨然没了之前的低落:“哎,那小子怎么伤你的心了,你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施意浓白了他一眼,也许是真的憋在心里太久了,对着眼前这个勉强称得上是发小的人,她朝喉咙灌了一大杯红酒后,还是说出了口:“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突然想通了。慕珩就是个眼瞎的,他不喜欢我,是他眼睛有问题,白瞎那么好看的眼睛。”
谢名立这次懒得没反驳她,而是嗤笑一声,跟着施意浓骂道:“可不就是个瞎子加傻子,才会把一朵黑心白莲花当宝贝捧着。”
施意浓红唇微勾,她想要笑,眼泪却不争地从眼角滑落:“你知道吗?他对慕琳琅可真好啊,我本以为那是因为她是他妹妹,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没人能胜过慕琳琅在他心里的地位。”
连慕瓷这个亲妹妹都不行。
施意浓迷离着一双朦胧的泪眼,在意识恍惚间,她忽而忆起第一次见慕珩的场景。
那是舞蹈队的第一次训练,自由休息的间隙,慕珩担心慕琳琅不适应,还给她带了奶茶。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少年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发顶,轻声和她说着什么,阳光洒在他清俊立挺的面容上,好看得像是在发光,让周遭的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施意浓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很像练舞时的气息不稳,却又多了几分隐秘是欢喜。
在那之后,她开始大张旗鼓地追求慕珩,可慕珩却从未有过任何回应。
直到有一天,施意浓无意中看见慕琳琅居然往她的舞鞋里扔图钉,只是为了不叫自己抢了她的风头。
施意浓哪里能受这样的气,甚至还有种被背叛的愤怒,冲上前去就甩了慕琳琅一巴掌:“我平日里处处照顾你,你居然想着害我?”
她扯着慕琳琅的头发,气势汹汹,左右开弓地又是几巴掌。慕琳琅哭叫着想要挣扎,但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慕珩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场景,尽管他不愿意相信慕琳琅会干出这种事情,可在施意浓打电话要调监控时,慕琳琅却捂着发红的脸,流着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把图钉掉进舞鞋里的。
慕珩在妹妹的眼泪里落败,有些颓唐地开口:“如果你放弃追究这件事,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
施意浓恨他无原则地维护慕琳琅,就握着这个把柄,指使着慕珩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可她也并不开心。
她贪恋他那带着宠溺的无奈笑容,可却早该意识到,那从来就不是属于她的。
而她施意浓的骄傲也不允许她退而求其次,这一支舞,就当做是她对自己少女心动的最后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