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们啊……”
“啊……救……我……”
“好痛苦……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
“呃……啊……”
哀嚎声由远及近,还未完全踏出小径的闻青栀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灰烟散去,入目所及,宛若地狱;
倒塌长满青苔的房屋,荒芜的杂草处躺着数不尽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长着蠕动的囊瘤,有些人的手臂和双腿腐烂生蛆,可见白骨。
瘦骨嶙峋的孩子,一条腿已完全变成白骨,脸颊上长着硕大的拖在地上的瘤袋。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破碗,拄着拐棍,走向一个腐烂到根本看不出生气的人身旁,“娘……水来了……”
行将就木的老人脸上满是黑斑,血管处伸展着黑色的枯木,表皮像是蝠鲼,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经受什么折磨,痛苦的呻吟着。
有些人的心脏发出低频率的震动,里面像是寄生着什么奇怪的物种,双眼翻白,无神的躺在地面。
身旁的妇人低声的垂泣,更多的是对死亡的祈求和恐惧,“夫君……马上就不痛了……”
她的脸皮在眼泪流下的瞬间,也掉落在地,手心被尖锐的荆棘刺穿,不,更像是从体内长出来的。
绝望的死气弥漫,即使有人看到他们出现,也只是漠然的扫过,不甚在意。
而不远处的空旷的地面处,堆积着……高不胜数的……烧焦的尸体……
楚竟遥几人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的血色褪去,冰凉的冷空气顺着脊背延伸至全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
123头皮发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怎么……发生什么了?!】
闻青栀一个箭步冲至孩子的身旁,对上他死寂空洞的瞳仁,双手竟止不住的颤抖,“别……别怕……我是医者……让我看看好吗?”
小男孩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嗫嚅,“你也是医者?但是……”
“别怕,我救治过很多疑难杂症,很快就会好的。”她轻声安抚道。
“那你能先看看我母亲吗?她……她昨天还能……走的……今天就……”男孩强忍着泪水,哽咽的说道。
闻青栀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握起那个腐烂的看不出手臂的妇人,“我两个一起看。”
中玄的目光在周围转了转,在某一处停顿,随即瞳孔一震,一个闪瞬来到了一处角落。
碎尸下方躺着一个浑身黝黑,衣衫褴褛,双腿被黑色鳞甲寄生的男子,他的脸上长着数对蛇瞳,胸膛处是弯钩的利爪,双手变成了膜状的蹼。
但……依稀可见熟悉的脸庞……范云棋!
“范兄!!”中玄双掌氤氲出柔和的佛光,但……在接触到鳞片的瞬间就被弹开。
“啊!!!”范云棋发出剧烈的惨叫声,浑身止不住的抽搐。
秦听寒赶忙按住他。
中玄神色微沉,急忙喂下一粒药丸,他这才平静下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楚竟遥音色略微发颤。
闻青栀放下两人的手,隐去眼底划不开的忧愁,柔声说道,“别担心,只是小问题,我现在去熬药,只要喝下去很快就会好了。”
男孩眼中升起希冀的光,“真的吗?!”
“嗯,当然。”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注意到四周逐渐燃起希冀的光芒,她站起身,朗声道,“诸位的病情我已大概有了解了,待会儿的药汤,每个人都有份儿。”
那个妇人不敢置信的问道,“可是……可是……我们的症状……并不相似……而且就连闻先生的高徒都……都……无甚奈何……你真的有办法?!”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她……她……她是闻先生!她一定有办法!!!”
角落里的范云棋痛苦的捂着胸口,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此话一出,霎时炸了锅似得,众人眼中的绝望死寂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生的渴望,如饿狼见食!
闻青栀没有错过妇人话里的高徒,她当然想搞清楚小树和小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些人的病灶非常严重,一刻也耽误不得。
“123,你帮我处理好所有的药材,麻黄、绿鄂、绸中须……全部磨成粉末。”
“好的!”
“寻汐,你把这些药丸挨个儿喂他们吃下,一刻钟左右,喝下三大碗水。”
“好!”
“竟遥,我的药壶火不能断,且用上最大的火,不要怕熬干。”
“是!”
“听寒,你的工作量麻烦一些,磨成粉的药材融合在天元地气中,一点点的为他们冲洗全身,每一个地方都不能落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