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祺惊讶的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伞,“……这……我们……”
时语溪猛的一怔,眼底充斥着讶异,“闻先生,已经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吗?!”
123茫然的挠挠头,【宿主……转移什么?】
它难道是睡了一觉吗?
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刚刚不是还在战斗吗?
宿主有制作什么药材吗?
不是一直在忙着接生吗?
闻青栀抬眸看了看虚空中的由眼珠组成的五官,一个一个的炸开,流出的粘稠白色物质,宛若暴雨淋沥!
她翻开手腕,一把红色的颗粒随风散开。
在范云祺包括123等人茫茫然的视线中,底下陡然冒出一颗硕大的,直冲天际的红色松针树。
遮天蔽日的松针树木,甩出柔软细腻的藤蔓,圈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正是孩子们和姑娘们的所在。
与此同时,漫天的五官和佛塔树,倏然迸发出数十倍的污染,那令人恶心恐惧的失控感,紧紧的捏住所有人的心脏!
123看着爆表的数值,紧张的低喃,【快啊……快啊……】
闻青栀咬紧牙关,苍白的脸色和倔强的身躯,强忍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颤抖的手掌,在红色巨树停止生长的刹那间,飞快的洒出一盆清泉。
白色松针树的周围出现了水波纹的扭曲;
轰——
巨树消失在原地,一起消失的,还有范云祺和姑娘们、孩子们。
*
王淳清带着一队人,正在厚厚的雪地里探查着什么踪迹。
不远处的夏榆和郭辛树,正为排着队的百姓诊脉,出方。
两人稚嫩的脸蛋上,没有了以往的澄澈,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坚毅。
而在另一处熬药的三个姑娘,正是季文珍三姐妹。
一同出行的,还有太医院培养的几名优秀的医者,个个不超过而立之年。
他们怀揣着心中的热枕,一往无前的跟着王淳清来到了边塞苦寒之地,只为了处理好先生留下的污染,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就在此时,天际的白云倏然间旋转扭曲在一起,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扯。
而底下,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雪地周围开始下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百姓们吓的慌乱躲进营帐中。
季文珍三姐妹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应对。
郭辛树眼疾手快的收好工具。
夏榆眼皮轻抬,又接着诊脉,那一幅淡定的模样,颇有几分闻青栀的影子。
王淳清飞身跃起,刚准备运气探查;
嘭——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
一颗遮天蔽日的红色巨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松针将地上晶莹剔透的白雪,染成了血红色。
众人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望着粗壮如同大山的树木。
还不等众人后退几步,树木中间出现一个小小的水波,里面浮现了数道人影。
王淳清连同身后的玄屠军将士,周身氤氲着天元地气,将夏榆等人拦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松针树。
“是姐姐的药!!”
“是范捕头!!”
夏榆的声音和百姓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淳清蓦然抬眸,“什么?!”
郭辛树眼底的惊喜蔓延开来 ,“是闻姐姐研制的药!这颗树上都是属于姐姐的味道!”
“是大家!!是小溪啊!!”
“欧阳大哥!!”
百姓们高兴的跑向水波中走出的一群人。
而她们的怀中竟还抱着数个婴孩!
男子抱着自己的媳妇儿,看着怀中白嫩的孩子,上一秒死寂的瞳仁迸发出难以遏制的喜悦,“呜呜~~我的……孩子……谢谢……老天啊!!”
但……也有人……沉浸在哀伤悲戚之中……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范云祺低着头,满目歉疚,眼眶泛红,哽咽道,“抱歉!我……没能……带回他们。”
重逢的喜悦,被强烈的失望悲伤冲淡;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她们……
不曾后退一步……
但……他们……也是家里心爱的儿子……倾慕的丈夫……
撕心裂肺的哭声此起彼伏,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白茫的雪山。
松针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沉稳有力的树根盘根交错,斑驳的纹路,仿佛在刻画诉说着它曾见过的好汉与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