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榆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你的意思是说……”
“是说……让我们把那个地方,包括周围的污染都清理干净吗?”郭辛树接着说道。
“不!”王淳清眸色沉着,吐出的话却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一震,“是所有!”
*
闻青栀眨眼间就换了一个地方,看着眼前幽暗的,天地间没有一丝色彩,灰败的世界,她也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眸。
前方的男人骤然间换了一个模样,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散发着流光的水状人形,头顶上还有两个珊瑚形状的触角。
啪嗒啪嗒——
陆陆续续的,有一些……行人?缓慢的从两人身旁走过,那些深蓝色的斑点,勾勒着纯粉色的滚边,身体如同羽毛一样漂浮的……物种……
它们……每一个都不一样……
有的……身体如同树皮一样充斥着褶皱,姑且称之为面部的地方,是层层叠叠的嗅角鞘,两边还有羽状的鳃,点缀着金色的花边,浮动下,仿佛敏捷的游鱼。
有的……类似巨大的海藻,扇形的身体扑哧扑哧的煽动着,多不胜数的透明尾巴,中间闪耀着异常亮眼的光芒。
闻青栀瞬间充斥着兴味,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先生好像很感兴趣?需不需要给先生抓一只?”对方的声音飘渺的不像是从人世间传来。
“不必了。”她转过身,直视着前方出现的石碑;
幽暗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上面的几个大字也被密密麻麻的黝黑的青苔遮的严严实实。
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蒲曲村。
传闻此地早在五百年前就消失在了世界上……
没想到……
主系统:【宿主已到达本源之地,一切的起始,我的存在可能会被察觉,所以之后的一切我都无法再提供任何帮助,……抱歉……望宿主……珍重。】
闻青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目光所及之处,难以用言语表达此地所带来的恶心扭曲感。
整整齐齐腐朽的木桩子罗列成高高的木台,每一条纵横交错的木桩,点缀着数不清的白色,棉絮状的卵鞘,疑似口器的东西规律的钻进钻出。
那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下方,是一个个被绑的瘦骨嶙峋的人类,它们神色空洞,目光呆滞,任由那条长长的口器钻入脑袋吮吸着什么。
她眉心微动,那些人的生命体征还在?!
怎么可能呢……这里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
难道是被抓进来的人?
“先生不喜欢这样吗?我可以放了他们哦。”它轻描淡写的说道。
闻青栀终于抬眸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它没有五官的脸顿了顿,好像是在思考,“嗯……怎么说呢……我们存在了这么久……还没有出现过……天敌……所以……只是有点好奇。”
她并没有多么荣幸,余光中,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嘴巴里嚼着的,不正是她前不久才研究出的花朵吗?
而另一边的东西,卡巴卡巴扯的也正是破茧!
她指尖微颤,“天敌?恐怕你搞错了。”
它们之间的实力,宛若天堑。
它缓慢的摇了摇头,头上的触角闪了闪,“不不不,你有这个能力,你们人类真的有点烦,也很会创造,我们不得不采取点措施,虽然时间上确实缓慢了一点,但是以本来的计划,接下来的百年内应该会有结果的。”
“结果?覆灭人类的结果 ?”她反问道。
它沉吟了片刻,那双流动的看不出形状的手轻轻一挥,一座干净整洁的大概称之为牢房的房间出现在了眼前。
闻青栀一个眨眼间,就被关在了里面。
咔哒咔哒——
四面八方涌出来数十条铁链,黢黑的铁链上隐约可见蠕动跳跃的薄膜。
她一个眼刀甩过,铁链在空气中凝滞了几秒,而后变的缓慢的小心翼翼地试探过来。
她的指尖一挑,淡淡的粉尘漂浮起来,蠕动的铁链像是被吓到了,快速的缩了回去。
监牢四周的铁桩不为所动,仍旧将她围困在中间。
她也不恼,淡定的坐下,“既然请过来,又不打算杀我,茶水膳食总该有吧。”
它的触角动了动,“先生说的有道理呢。”
一个响指后,监牢内陡然出现一个木偶般的女子,她呆滞的端着茶水,木讷的放在了闻青栀的面前,“先生……请用茶……”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僵硬的不可思议。
闻青栀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眉眼微挑,“好茶。”
“呵呵……先生倒是好兴致,既然如此,就在这里静静的待上一段时间吧,我很快就来……陪陪先生。”它后面的几个字说的意味深长,带着一种阴寒湿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