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院子炸的七零八落,街道上的百姓只觉得脚下抖了抖,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接着一脸惊恐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尖叫声和哭喊声霎时充斥着整个天空,慌乱的人群挤的马车也难以行进。
秦听寒抬眸看向无动于衷的父亲,眼底掠过晦涩的暗光,“父亲,掉头吧。”
秦颐康老神在在,“你该知道,既然中玄大师在那里,陛下的玄屠军也隐在暗处,闻先生不会有事,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父亲明知道陛下在那里,却不着急救驾吗?”他反问道。
秦颐康侧头看向他,“你在怀疑什么?”
“不敢……只是觉得父亲……好像变了许多呢。”
“你多年不在家里,为父有一些变化有什么奇怪的。”
秦听寒轻叹一口气,悠悠道,“……是吗?我的父亲……会这么冷漠吗?”
那可是无论他变成什么鬼样子,有没有理智,都不肯放弃他的父亲!
那是一个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弃的父亲!
那是一个在深夜抱着他默默流泪的父亲……
那是一个……对先生异常感激和崇拜,对污染痛恨至极的父亲,在面对肆无忌惮喧嚣的污染,又怎么会……这样呢?
四面八方陡然浮现浓稠的灰雾,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秦颐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轰——灰雾将马车拆的七零八落。
秦听寒飞身站在虚空中。
脚下的马车碎片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又慢慢的转变成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参杂在其中,咯吱咯吱的嚼着什么骨头。
而另一边的王淳清扶着神色崩溃的楚竟遥,警惕的望着前方的‘祖父’和‘楚松璋’。
“振作点!他们都是假的!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闻姑娘那边有危险。”
楚竟遥捂着受伤的腹部,强行打起精神,“多谢王大哥,我知道了。”
无尽的黑暗逐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萧瑟的荒芜一人的街道,一点点的没入深渊。
楚竟遥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永恒的噩梦,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那湿漉漉的吸力,将他牢牢的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王淳清的呼喊声在耳畔越来越小,直到越来越小。
而他的身影也在深渊的淹没下,逐渐看不到踪影。
世界……瞬间静的可怕,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不再明显。
他……要死在这儿了?!
真是……太逊了啊……
乔寻汐乔寻露飞快的冲向闻府,中玄将三个孩子绑在后背上,正在和什么东西激烈的战斗着。
一帧帧仿佛被折叠的画面与空间缠绕,扭曲着,旋转着,紧紧的相互旋绕。
上面还覆盖着纯白色的柔软的纸,仔细看的话,又像是浓稠的云。
刹那间,它们变换成了一具枯萎的尸体,狰狞的五官却又带着如梦似幻的仙纱。
那双纤细又黢黑的骨骼分明的手臂,妖娆的做着对镜梳妆的动作。
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怪物,头部是漩涡状的蛇形,颈部似珊瑚似水蛭,桶状的身体散发着血腥暴力的气息。
乔寻露刹那间僵在原地,差点从空中坠落。
乔寻汐眼疾手快的扶着她,撕下一块布遮住二人的双眼,“接下里,就只能凭借本能来打了。”
刚刚的精神污染让她有些恶心干呕,又骤然陷入黑暗,乔寻露有些紧张的捏紧了她的衣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我们从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详月,也有可能……”乔寻汐顿了顿接着说道,“也有可能……圣京……早已……沦陷……”
乔寻露指尖颤了颤,只觉得这一刻,喉咙发干。
乔寻汐一边辅助中玄将那些恶心的东西打烂,一边说道,“没有时间多想了,寻露,这里交给我们,你赶快去看看青栀在里面怎么样?”
乔寻露点了点头,飞身冲向房间,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弹飞。
猩红的血液布满口腔,她吐掉嘴里的血水,调集全身最强的力量,猛的再度冲去。
嘭——再度被弹飞,重重的的摔落在地。
乔寻汐目眦欲裂的喊道,“寻露!”
中玄已然感知不到闻青栀的气息,更加不能对几个孩子不管不顾,一时之间也空不出手来。
再感知到这一幕,心中的焦躁到达了顶点,使他的动作越发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