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惊的跳起来,【宿主!!!你看我们的进度!!你太厉害了!!!】
闻青栀垂下眼眸,【还没有结束呢。】
123:【啊?!我这里显示,已经都净化干净了啊?】
中玄的眼神微抬,“那里,就是一直未曾解开的谜团。”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整个详月县的菌丝都退散的差不多了,唯剩他们所在的院子里,菌丝裹成一个巨大的茧,停滞在半空中。
乔寻汐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猜测,那个方向……只有……
咔嚓——
菌丝骤然裂开,一双布满黑色油污的双脚缓缓走了出来,上面写满了暗红色的梵文,看的人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烦闷和隐隐的恐惧,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在看清那张脸时,夏榆陡然睁大了双眼,这一刻,呼吸都仿佛被遏制,难以吐出。
怎么会……是她?!
乔寻露眼底闪过意外,很快就被恼怒取代,“……还真是会伪装啊……”
“……或许……也算不上伪装吧……”闻青栀看着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轻声说道。
咚——在那个人走出来后,身后的菌丝骤然裂开,被彻底摧毁成一滩废水。
夏榆喃喃自语,“……涂旭姐姐……为什么……?”
乔寻汐摸摸她的头,安抚道,“她……早就不是她了……”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涂旭不疾不徐的上前两步,清透干净的脸颊,被暗红色的梵文整齐的覆盖。
甚至那双戏谑的瞳仁中,也镌刻着令人不适的梵文,缓缓的流动着。
“闻姐姐,好久不见啊。”不复往日的嘶哑嗓音,混淆着数不清的细碎的声音,形成奇怪的阴郁的音波,无端令人头皮发麻。
强大的污染压迫下,123战战兢兢的钻了回去,只敢小心翼翼的偷看。
闻青栀神色自若,“……我还有一点事不太明白,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她扬了扬唇畔,妖异的容颜竟有几分往日的乖巧,“我也有些地方不明白呢,姐姐也会告诉我吗?”
“当然。”
“姐姐真好。”
轰——她的后背张开了一双纯黑色的巨大的翅膀,揉杂着数不清的奇怪分支和口器,隐约纵向排列的细胞,他们卷曲扭转着,狂舞癫狂的血管堆砌成难以理解的锁链。
虚欮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洛以黛的眼眸和耳膜,她乖乖的抓着他的衣袖,既担心也害怕自己成为众人的负担。
闻青栀:“郝府就是你搞出来的,对吗?”
涂旭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又换回了笑意盈盈,“诶?我还以为姐姐会认为我是在在中途被污染的呢。”
“郝府的袭击应该是你的自导自演,那个所谓的赵管家,只是你投石问路的棋子,所以之后毫不犹豫的解决了他,对吗?”
“姐姐真聪明,你是猜到的吗?”
闻青栀摇了摇头,“我被拉入那个幻境是你做的吧,不,应该说,从我们接近详月县开始,你就开始一步步的试探我们,那些被污染脑部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被你……吸食掉了吧。”
涂旭咯咯直笑,“呵呵……姐姐说的好可怕啊,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又为何要给这里的百姓提供粮食呢?劳心劳力,整个天禄王朝多的是人!”
众人暗自警惕,浑身的肌肉紧绷,只需要一小点火苗,就能迅速达到最佳的战斗状态。
“这确实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呵呵……姐姐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吗?毕竟……你都不怎么给我治疗呢,难道……一开始就发现我了?”她有些委屈的咬着下唇。
闻青栀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疼的发麻,她当初,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也真的考虑把一身医术传授。
只不过……只不过……
终究是她发现的太晚……
“你给他们粮食,或许是为了解闷……或许是为了……杜绝下一代人觉醒天元地气,也或许是为了别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轻启唇畔,略微叹息。
众人的脚下一变,瞬间转换了姿态,随时都可以开始攻击。
涂旭眼神一凛,混杂的声响变的异常的尖锐,刺的人耳膜生疼,“你知道什么!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十年前,涂旭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跟随行商的父母亲来到详月县收海货。
就是那么一个平常的夜晚,血色吞没了明月,海浪席卷了整个城镇。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她,只看到了一具具泡的发白发胀的尸体和漫天飞舞的苍蝇,那些恶心的蛆虫在父母的身上爬来爬去……
更为可怕的是……
莫名其妙的是;
她又再次回到了那个血色之夜……
她以为是上天的恩赐,不断的重复着试图拯救本该死去的父母……
一次又一次的……一次又一次的……
她自己都不算不清楚到底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