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够了吧?!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秦听寒怒斥道。
闻青栀抬眸瞥了他一眼,那双总是没有太多情绪的瞳仁里,此刻,却写着,再多说一句,都别想活的狠意!
中玄的神色霎时一怔,这个女人,就算之前被他们折磨戏耍,也从未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为什么……此时却……
她收回了探脉的手,不紧不慢的又给楚竟遥等人挨个儿探了一遍。
还真是奇怪啊……
不过……
她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漠不关心的在众人的面前扫视了一圈。
中玄神色不明的凝视着她,“闻姑娘检查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她冷淡无比的回道。
空禅:“闻施主,莫要做无谓的抵抗,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大义。”
“大义?杀掉少部分的人而拯救大部分的人?”她冷嗤道,“这算什么大义?狗屎都算不上呢。”
楚竟遥嚷嚷大叫,“你胡说什么?!对付一些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却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的人,我们何必那么客气!”
中玄手中的佛珠蠢蠢欲动,“闻姑娘,我们这一次,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向来清醒理智的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一幕,弄的有些精神不济。
虽然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他,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免被他的话刺痛,看向他的眼里多了几缕怨气……
察觉到她神色的中玄差点捏爆掌中的佛珠。
檀芥:“负隅顽抗,不是明智之举。”
“哈哈~真的太可笑了。”闻青栀笑的眼角的泪水溢出,“你们可以试试。”
她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手中的药丸在灯光下闪耀着幽幽的暗光,仿佛一枚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心脏猛然一缩,一股窒息的扭曲感,由内而外的绑住了她的脖颈。
她的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呵呵……”乔寻露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和你讲那么多。”
脉搏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到底……怎么回事?!
啊!!!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从内里被撕开了一样,痛的打颤。
“你们……做了什么?!”她紧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血红迅速退却。
中玄唇瓣微动,“只是……一些不必要的能量罢了。”
难怪啊……
难怪她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
对她来说,一点温和的能量,无异于直接将毒药注射进血管里,死的既痛苦又难看。
“呵呵……”她轻笑出声。
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将头靠在木凳上,静静的享受着又一次即将到来的死亡。
乔寻汐眸色沉沉,“你笑什么?”
她歪过头,望着乔寻汐的眼神清浅而又温和,“我笑啊,你们还真是模仿的很像呢,不过……仿制品始终是仿制品,永远无法替代正主。”
中玄:“你什么意思?”
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围绕在几人身上的糖霜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融化。
众人急忙运转周身的天元地气。
但……在糖霜感受到天元地气的一瞬间,顷刻间成了浓稠的白雾,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扑通——扑通——
一声接着一声的好像什么东西摔倒在地。
不明所以的中玄等人吹飞四周的浓雾,一眼望去,四周的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昏倒在地,身体就像糖霜一样融化成一滩粘稠的液体。
中玄瞳孔放大,厉声道,“立刻离开这里!!!”
众人急忙调转身体的能量,只不过……那些糖霜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在察觉到天元地气的瞬间,就黏了上去,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王淳清“噗嗤”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糖霜勒进了肉里,整个人非常的狼狈,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其他人的状态也不遑多让,粘稠的腥味,猩红的血液一点点的侵蚀着青砖,蔓延至整个庭院……
中玄:“咳咳~~何必呢?闻姑娘……同归于尽……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闻青栀也没好到哪儿去,混乱的思绪,让她的视力异常的模糊。
只不过……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脸庞,写着阴冷的狠辣,纯粹的恶。
她的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颤抖的唇瓣动了动,“……都是假的……你不是他……”
都去死吧……
冒牌货都去死!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里都是杀意,中玄的神色变得柔和了几分,竟带着相似的柔情蜜意,“闻姑娘,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呵呵……”她轻声笑了笑。
楚竟遥气的面目狰狞,“中玄大哥!何必与她多言,在我们死之前,也一定是她先死!“
乔寻露赞同的不能再赞同,“没错,在那之后,结界外的弟兄会接应我们。”
中玄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语气急迫了些,“闻姑娘!!我们这都是为了王朝的稳定!你忍心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吗?!在这样的战争中,我们已经尽可能的保全大多数人了!!”
闻青栀静静的望着他,“所以呢?”
中玄见有用,脸上的急迫更甚,“你解开这个东西,我们也收回加在你身上的力量,再找机会将你送出结界,你意下如何?”
“呵呵……”她唇角溢出笑容,隐忍痛苦的眼眸中,一点点的流出了血泪,很快,鲜血就从鼻腔,耳朵,嘴角流出来。
在最后的几秒时间里,除了灵魂都被撕裂的痛苦之外,还有中玄那不敢置信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