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耸耸肩,既没有再吵吵,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闻青栀就这样留在了原先的院子里。
123:【宿主,他们明里暗里的打听着你之前研制的树莓,还能做出来吗?】
它总感觉……要是宿主没有了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明明住的地方是一样的,周围的人也是她们认识的人,但是,123总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好像宿主住的,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应该是……是自己的错觉吧?!
闻青栀慢条斯理的翻着书,【做不出来了。】
123:【啊?!为什么?我记得你就是随便一弄,就……做出来了啊?!】
【那个发霉的米里,含着一定量的我们所不清楚的力量,还有一丝污染,他们刚刚好天然的中和在一起,所以刚好做了出来。】
123:【那……那岂不是说……都是巧合?!】
【也不算是吧,或许找到郝府的秘密,还能有这种米的话,自然也就简单了。】
扣扣——
“闻姑娘在吗?我来送饭。”
“进来吧。”
乔寻露笑意盈盈的望着她,“闻姑娘又在看书吗?你好像不太喜欢出门呢,是讨厌我们吗?”说到后面,她眼底升起些微的受伤。
“乔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很喜欢看书罢了。”她终究没有办法对着这张脸说出什么重话。
乔寻露笑意加深,“既然这样的话,晚上我们有庆功宴,陛下派遣了钦差大臣过来,据说是琅琊王氏的美男子呢,闻姑娘一定要赏脸哦。”
琅琊王氏?
王淳清吗?
闻青栀轻扯唇角,“好,多谢。”
“那我就不打扰了,闻姑娘慢慢吃哦。”
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不知道为什么,闻青栀没有丝毫的胃口,只是恹恹的靠在软榻上,合上了双眼。
123担忧的说道,【宿主,你已经好几顿都没怎么吃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嗯,知道了。】
望着宿主眼角的青黑,和脸上浓重的疲倦,它是真的很担心宿主受不了。
毕竟……周围的人,明明是亲近的战友,此刻,总是用意味不明的隐晦的恶意打量着她,如同毒蛇环伺。
但,他们并不是被污染了,就是……实实在在的过往的他们……
恐怕,这才是最伤人的吧……
123嗫嚅,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头憋着一口气,都快要被闷死了。
宿主,想必,更压抑……
闻青栀坐在宴席的下方,手中摩挲着酒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的中玄视线轻轻的扫过她,又不着痕迹的收回,最后,干脆阖上了双眼,桌上的饭菜分毫未动。
直到,那个人的到来,“恭迎王大人。”
王淳清一身深青色的衣袍,面冠如玉,意气风发,“见过各位!是我来迟了!自罚一杯!”
众人聚在一起举杯对饮,好不快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是独属于大战凯旋的喜不自禁,还有一丝自己侥幸存活,却不知未来的茫然。
闻青栀像一个局外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明明是热闹的,欢喜的,还有不舍的,但是……总感觉令人异常的窒息。
果然,楚松璋凑在王淳清的耳畔说着什么,眼神若有似无的掠过闻青栀。
其他人的目光也在同时转了过来,乔寻露举着杯,对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
楚竟遥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乔寻汐从始自终优雅的吃着膳食,仿佛一切都不感兴趣。
秦听寒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明明是望着面前的清酒,却无端的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窥伺感。
中玄自始自终都合着双眸打坐,桌上的菜肴分毫未动。
闻青栀阖了阖眼,心一沉再沉。
123抖着鸡皮疙瘩,【哇……宿主,我真的感觉到很不适,比参加葬礼还……那个,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不是该找机会逃走啊?!反正他们也不是宿主认识的那些人,我们不用放在心上的。】
【没用的,他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睁开眼,中玄幽深的目光正好对了过来,温柔的情愫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无波的寒意,里面宛若藏着凶狠的巨兽,静静的蛰伏着。
果然啊……
这些天,她制作的药材,治好了不下十种毒药或污染引起的必死之症,这让他们起了极高的忌惮之心。
再也忍不了了……
胸口处淤积的沉闷,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煎熬的等待着审判之刀落下。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也不喜欢那些人的眼神,顶着她熟悉的脸,却做着她极端厌恶的举动,真令人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