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栀挨个儿在每个人的头上落上撅针,“嗯,就是它们,你能将凝固成琥珀状吗?”
“嗯,可以。”
她将虫虫们分成好几份,小心翼翼的在他们的全身上下涂满药壶里粘稠的药膏,然后,毫不留情的用金针穿过,变成了整齐的烤串,“好了,可以开始了。”
见到这一幕的赵管事,捂着嘴,既想反胃,又有些畏惧的颤抖着靠近大门。
闻青栀又接着在每个人的脖颈处拉开一个小口,同样的放入撅针,依次放上中玄做好的琥珀虫。
楚竟遥也在同时将缸抬了过来。
123完全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郭辛树眼底的期待快要溢了出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凝固成琥珀状态的药材,结合异常冷凝的温度,肉眼可见的,里面的虫子和卵缓慢的变成流体,而后以缓慢的速度顺着撅针没入体内。
下一秒,床榻上的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抖动,涂旭的抖动最为剧烈。
“摁住她!!”
乔寻露和乔寻汐同时按压住她的四肢,谁知刚一碰上去,就差点被她巨大的力道给弹飞。
“怎么力气这么大!!”乔寻露无奈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两人才勘勘制住她。
就在此时,屋内的冰寒之气被一股腐尸的恶臭覆盖,这股味道刺鼻的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掉进了化粪池。
中玄眉梢微动,一道金光闪过,众人鼻尖的呼吸瞬间舒畅了不少。
楚竟遥捂紧口鼻,瓮声瓮气,“多谢了。”
窸窸窣窣——
众人顺着细小的声音传来的地方——床榻上的病人,头顶的撅针处,好像正在爬出什么东西;
定睛望去,那是密密麻麻的泥土色的千足虫,它们的尾足处,还连接着蚰蜒,口器处挂着无色的透明的粘稠的液体。
它们连城一串串的,蚰蜒的节肢还在挣扎着想要再次爬回去。
闻青栀毫不犹豫的在上面泼上生理盐水,一串虫被无情的冲刷至烧红的缸中;
滋滋——
瞬间燃起一小阵烟雾,缸内多了一箩焦黑的尸体。
乔寻露松开手,“已经好了?”
“还未。”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撅针里又蹦蹦跳跳的跑出了一双蹼脚,小巧的愉悦的跳来跳去。
生理盐水再度淋下,火红的缸内多了几个伴儿。
王淳清眼底掠过愕然……还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无法适应闻先生的手段啊……
123惊喜的开口道,“他们的身体机能一下就恢复了大半!”
闻青栀的眉眼间没有太多的放松。
中玄指尖微滞,“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暂时差不多了。”闻青栀扬起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中玄凝视着她的眼眸微垂,眼底闪过了然,轻声道,“嗯……这位涂姑娘……”
床榻上的小姑娘,神色惨白,昨日的笑靥仿佛还在众人的眼前盘旋,不过短短一夕之间,双亲具已不再,唯剩遍体鳞伤的她。
乔寻汐心间闷闷的,内心泛着名为心疼的苦涩,“青栀,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乔寻露捂着不那么舒适的胸腔,转头看了看乔寻汐,唇瓣微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闻青栀轻微颔首,“嗯,好啊。”
赵管事嗫嚅道,“那个……先生,乔小姐……涂旭是我们……郝府的……家奴……”
乔寻汐眼中倏然迸出冷光。
秦听寒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陛下早在十年前就颁布了律例,不允许死契,不知道赵管事能否把她的身契给我看看呢?”
“……这个……这个……她的父母是我们郝府教养长大的,她自然……”赵管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梗着脖子说道。
王淳清冷笑出声,“如此说来的话,她的双亲遇难,是在你们郝府出的事儿,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到郝府的主人出来赔偿和安置,更何况……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条法律就规定了,不允许买卖奴隶,我朝只有良人,没有奴。”
秦听寒接着说道,“还是说,郝府的权利已经凌驾在皇权之上了吗?”
赵管家吓得蓦然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不敢……不敢,涂家人没有卖身契,先生和各位大人请随意。”
楚竟遥戏谑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管家的权力还挺大啊,不需要去请示你的主人吗?”
“大人……说笑了……主家……肯定……会同意的。”赵管事的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中玄垂眸不语,手中的佛珠流转着金色的光华。
闻青栀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启唇道,“赵管家,这些人的病症我已治疗完毕,接下来卧床修养一阵子,按时服用我写下的方子,一月后我再来探脉。”
“好……好的,先生。”
待闻青栀一行人的身影渐远,赵管事慢悠悠地站起身来,随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 ,又转头看了看屋内的病患,嘴角诡异的咧开一个长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