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欮神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那……她……”
都是他的错,若是他能早点发现,是他太过自傲,简单的认为那就是胎记而已……
洛天涯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哽咽的说道,“那姐姐……这些年来……都被……”这么耽误了?!
他真的不配作一个丈夫!
中玄轻叹一口气,手中摩挲的佛珠陡然变快,“阿弥陀佛。”
乔寻汐和乔寻露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惋惜,她们很能理解洛天涯的想法,最亲近的人,为了自己,将她本该璀璨的人生放在了一边……
闻青栀瞟了一眼两人爱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不能理解,但还是十分贴心的补充道,“治好后还能修炼,问题不大。”
123无语的笑声哔哔,“宿主到底是有多不解风情啊,人家伤心自家姐姐/妻子被平白耽搁这么多年好吗。”
闻青栀冷冰冰的剜了它一眼,123缩缩脖子,躲进了中玄的袈裟里,后者无奈的整理衣衫。
虚欮和洛天涯确实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痛苦了。
“比起那些早已无法挽回的过去,只有生命才是自重要的。”闻青栀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
天元地气也好,容貌也好,那些被伤害的过往也好,两人的愧疚和伤感也罢,在厚重的生命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只会在土里慢慢的腐烂,最后化为万千泥土中不起眼的尘埃,就好像她不曾存在过……
中玄看向她,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他,眼底氤氲着浓稠的化不开的眷慕,在灯火的闪耀下却又透露着丝丝落寞。
王淳清手抵着下巴,在中玄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了看伤心的虚欮,还有一个从始自终眼神都在乔寻汐身上的秦听寒,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成亲了?
乔寻露坏笑着靠近他,“哟,我们高风亮节的侍郎大人……难道是……觉得寂寞了?”
王淳清神色自若,淡笑道,”呵呵……王某不才,只想将一生托付给天下。”
楚竟遥瞪大眼睛,“什么?!王大哥!你想一辈子打光棍?!”
拖他大嗓门的福,在场除了闻青栀,忽略她上扬的嘴角,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王淳清的额角隐隐抽搐,但依旧保持风度,“是为了天下太平。”
中玄扬唇轻笑,“王大人真是高人雅志。”
嗯?他是在讽刺我吗?
还是错觉?!
应该是错觉……吧?!
几乎是在闻青栀金针落下最后一根时,洛青黛的脸上的东西就停止了蔓延,那半液状的浓痰也瞬间凝固。
夏榆和郭辛树也在同时制作好了所需要的药膏。
抹上鸡蛋清似的药膏,再以石榴皮、泫沥泉水、榆黄、稞桐制作出一张薄膜,敷至药膏处。
闻青栀从善如流的打算解开她的衣衫,陡然反应过来,“你们,转过身去。”
众人摸摸鼻子,退至房间的角落,本就不大的房间,一下子挤了十来个人,显得特别的拥挤。
楚竟遥和洛天涯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就距离如此之近,让人真有些尴尬啊……
两人同时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
乔寻汐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洛天涯,这个少年的气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相较于乔寻汐,乔寻露就直白多了,“喂,你该不会就是,之前在客栈偷窥过我们的黑衣人吧?”
洛天涯神色一变,“你……你认错人了吧。”
秦听寒声线暗沉,“我们还没说是哪个客栈呢。”
洛天涯顿时哽住,眼神上下浮动,一脸的心虚,“……呃……我晚间从来不出门的。”
“啊?你不也是空间类的吗?瞬移到另一个地方对你来说不难吧。”乔寻汐狐疑的望着他。
楚竟遥从开始的不明所以到后来的恍然大悟,“哦~就是你啊!”
乔寻露冷哼一声,“小子,你的癖好还真特殊啊。”
洛天涯脸色涨红,低垂的眉眼轻颤,嗫嚅道,“……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传说中的闻先生……是什么样的……”
虚欮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幔帐内的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在干什么。
王淳清不清楚始末,所以识趣的没有开口。
中玄的眼神淡淡的流转过,又不甚在意的合上,打坐念经,秦听寒几人有分寸,并不需要多么担忧。
在洛天涯紧张的捏紧衣角,脑袋快要缩到地下去时。
楚竟遥噗嗤一笑,“哈哈,那和你想象的像不像啊?”
洛天涯茫然的抬起头。
乔寻露唇角带着笑,“传说中的闻先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啊?”
乔寻汐无语凝噎,还以为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坏蛋,结果是好奇心过重精力旺盛的熊孩子。
洛天涯见众人好像并不在意,脸上也绽放出几抹笑容,羞赧的说道,“……和传闻中差不多,看着一点也不起眼,但是又让人不敢造次。”
楚竟遥狂笑不止。
“闭嘴!吵死了!”幔帐内传出话题主人公的呵斥。
楚竟遥赶紧闭上嘴,但是眼眸中的笑容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