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声和鼓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震撼的声响,而是充满着阴冷,每每响起的瞬间,好像能够将人的灵魂震出来。
闻青栀和中玄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一幕幕的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污染所造成的,反而……有些像民俗怪谈里的怪物……
这样下去不行……还不知道周遭的人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声音停下来。
夏榆和郭辛树年纪毕竟还小,虽然闻青栀下的药剂量足够,但是周围的声响还是让两人不适的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的,眼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醒过来。
闻青栀当机立断,在睡着的几人眉心落下金针,睡的不安稳的几人霎时安静了下来。
吱呀——
不远处的接连传来打开房门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惊喜的呼喊声;
“怎么是你们?!你们回来了?!”
“金子?!这么多的金子?!还有粮食!!好多啊!!”
“是闻先生的药剂!快去拿啊!!”
咚咚的凌乱的奔跑声在走廊声响起,充满喜悦的声响又重新变得满是疑惑;
“奇怪……怎么一直走不到……明明就在眼前啊……”
“是啊,怎么越走越远啊……”
“啊!!!!那是什么!!!!快……跑……”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一阵咀嚼的声音所取代,碎骨的声音尤其的明显。
沉闷的鼓声和铃铛声再度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升起浓浓的忌惮。
中玄掌心浮现数朵莲花,闻青栀在每一朵花蕊的中间,小心的滴上一滴闪着霞光的水滴。
轰——
门外好像轰然爆炸开来,震的窗户和门窗摇摇欲坠,随之而来的是,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深夜。
这一夜,好似格外的漫长,闻青栀和中玄一夜未眠,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将医书放下,窗棂上透着丝丝霞光,映照成淡淡的橙色,天,终于亮了。
乔寻露和楚竟遥一脸懵逼的睁开眼,不明白自己昨晚怎么睡的那么死,只能归结为应该是太累的关系。
几人刚刚洗漱完,外面就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必须让他们滚出去!!才刚刚入城,就害死了那么多人,继续停留下去我们都会死!”
“就是!必须把他们赶去出!!”
“要我看啊,必须让他们偿命!毕竟这么久以来,我们从未出过事!”
“但是……但是……那个东西……好像被……炸死了?!”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大家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说道;
“谁知道那个东西真的死了还是假的……”
“是啊,我们可不敢赌。”
几人对视一眼,打开了房门,刚一走下楼,大堂里聚集了一大帮人,见他们下来,虎视眈眈的盯着闻青栀一行人,有些人甚至满脸愤恨,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门外的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虽败被麻布盖着,但是裸露在外的双脚,就像是蜡被融化,就连骨头都不成形,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掌柜的左看看右看看,走上前去,劝解道,“几位客官,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个小县城不太平,昨夜……那几个人受到了袭击……你们一看就是修士,能离开的话,就早点走吧。”
楚竟遥和乔寻露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昨晚为什么睡的那么死,一脸不给我答案就不放过的你的表情,看向闻青栀。
闻青栀安抚一笑,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放心吧,我们有自保能力。”
掌柜的还未说话,周围的人首先控制住不住;
“赶紧滚!!你们有自保能力!我呸!瞧瞧外面的几人,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就是说啊!都是你们的错,我们坚持了好几个月了,你们一来就死了这么多人,滚啊!!”
“就是,滚啊!!”
“滚!”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恨,激动的叫喊着,眼底还隐隐透着恐惧。
中玄身形一闪,挡在闻青栀的身前,手腕一转,将那些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人隔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昨夜的污染很不一般,天元地气都无法将其制住,就算没有我们,它突破门窗也是迟早的事。”
“你胡说!我们都安分了好久了!”
“休想推卸责任!”
“就是啊!”
中玄神色悲悯,“满城风雪,寒意刺骨,污染如影随形,它们最喜趁虚而入,莫要让恐惧将你们淹没,白白留下缝隙,让它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