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冷！”乔寻露声音都大了几分。

乔寻汐笑着拉着她的手，“毕竟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早点探查一下也是必要的，走吧。”

“等一下，把这个带上，如果遇到污染物就裹上力量，可以保持体温。”她从衣袖里掏出两个黑不溜秋的臭不可闻的圆球。

乔寻露捂着鼻子，颤抖着接过，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呕～为什么你的药……味道……总是两个极端？！”

楚竟遥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哈哈哈……”下一秒，闻青栀也将黑球递到了他的面前，“你也去。”

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下换成了乔寻露笑了，一边想要大笑，一边又被臭味熏的干呕，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秦听寒看了看这两个不太靠谱的样子，说道，“要不，还是我和寻汐去吧，我们对这个味道无所谓。”

闻青栀想想也是，“行啊，那你们去吧。”

乔寻露和楚竟遥眼疾手快的扔出那个黑球。

随着秦听寒和乔寻汐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一股说不出的更加庞大的寒流裹挟着更为庞大的冰雹在天空中汇聚，不用想，外面的温度应该又降低了不少。

中玄面露疑惑，“寒意侵袭，城内的人却穿着的并不厚重……”

楚竟遥：“也是啊，难道……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闻青栀捻起一把黑土，在手上摩挲了几下，“这里的土地如此肥沃，耕地的人却几乎没有，他们以捕鱼为生，明明临近海岸，但是海产物资并不丰裕。”

中玄：“虽然陛下一直在鼓励农耕和商贸往来，但是污染带给大家的忌惮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更愿意简单的生活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也不愿意冒险。”

乔寻露：“整个天禄王朝都笼罩在污染的阴影下，除了圣京城，哪一个城镇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听到这里，夏榆神色有些落寞，“是啊，宁愿守着一个明显快要被污染的地方，也不敢跑出去挣一条命。”

郭辛树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青栀望着秦听寒和乔寻汐离开的方向，眉心微拧，“……怎么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按理说，风雪这么大，冰雹的大小也产生了变化，他们肯定需要天元地气来开路，但是，距离两人离开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不对劲……

乔寻露焦急道，“那我去找找 ？”

在场的人都不傻，他们很有可能遇到了什么，也许是幻境，也许是污染物……

楚竟遥附和道，“我和你一起去。”

中玄抬手拦着两人蠢蠢欲动的步伐，“慢着，先等等看。”

乔寻露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可能安静的呆得住，“青栀，万一他们遇到了危险……我们还是去找找看？”

闻青栀的瞳仁中倒映着漫天飞舞的冰雹和雪花，他们的火圈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根本不足为惧，它们闪耀的火光甚至无法融化周围的白雪。

鹅毛般的大雪已将周围的树木覆盖，一片银装素裹，方面几米内的视线被遮挡的完完全全，呼啸的狂风早已停下，只留下咯吱咯吱的冰雹和无声的白雪。

在楚竟遥和乔寻露越来越焦躁的神色中，她淡淡的开口，“静候午时，若是他们还没回来，我们立刻进城。”

乔寻露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进城？！”

中玄敛眉道，“他们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早就被卷入了城内。”她接过话。

楚竟遥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只要往他们走的方向走去，应该能在城里和他们偶遇？”

“不，大概率很难遇到。”中玄和闻青栀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乔寻露和楚竟遥一脸茫然。

中玄凝视了一眼闻青栀，轻声道，“在我们的猜测中，详月县方圆几里应该都被污染圈中，里面的状况复杂，很可能会迷失，在进去之前，我们需要在各自的身上做好标记，以免落单后找不到。”

闻青栀适时拿出几瓶药膏，“涂抹在手腕中，或者耳后，一个时辰涂一次，千万不要忘记了，这个味道可以让我们在几百米外，感知到对方。”

乔寻露还是忧心忡忡，“……那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吗？”

“若我们全都被分开，到那时，只会被一网打尽，先进城找机会突破他们的污染圈。”闻青栀利落的收起东西，将孩子们裹的严严实实。

乔寻露离开前，还是在风雪中留下了记号，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乔寻汐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犹豫被坚定和信任重新覆盖。

漫天风雪狂舞，众人的身影缓缓消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那地上的小小记号，也在同时被磨灭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