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璋沉声道,“这样下去,还未攻破此物,我们的人就要损耗一大半。”
啵儿——啵儿——
紫色的蛋一个接着一个破裂,里面伸出的肠子还带着腐臭的粘液,“啪!!!”的打在无形的屏障上。
周围的玄屠军眼神凝起厌恶和无尽的杀意,气势又重归凛然。
咯吱—-咯吱—-
就在此时,肠壁上的星盘,摩挲着牙齿,比之前多一倍的细长的触手再度袭来。
林归帆面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脑海里还停留着和他一同长大,一起赶考的同乡的质问,李大叔的怒吼,刘大婶的诘问;
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了?!
为什么他能幸运的得到闻先生的救治?!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死了……
噌——
一道凌厉的剑气将他面前的触手斩断!
林归帆呆呆的抬起头,一个玄屠军飞身落下,嗓音青涩,“听说,你是汾南郡第一个逃出来的人?还是闻姐姐给你做的治疗?”
他抿了抿唇,艰涩道,“多谢将士。”
玄屠军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的楚松璋敏锐瞥到那熟悉的剑气,“……苏木?!”
那位将士身体猛的一僵,随后双手抱拳,“将军,您认错人了。”
楚松璋脸色铁青,手掌一挥,烈焰燃起,将士身形一动,已飞至数十米远!
明游眼中闪过兴味,“呵呵……楚将军的军中很有意思啊。”
林归帆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看看。
嘣——
又是一道爆炸声,白壑书院的学子整齐的列阵,将所有试图入侵的污染挡在铺天盖地的文字之下,再由玄屠军斩杀殆尽。
肉粉色上的人脸与牙齿逐渐变得狰狞,而被拦住的肠子瞬间涨大,从里面流出更多的粘液,黄黄的浓稠的液体,在与屏障接触的时候,滋滋的冒着刺鼻的青烟。
一股浓烈的腥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烂肉味扑面而来,不少学子面如土色,被恶心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呕~”“呕!!!”
越来越多人忍受不了,趴在地上吐的昏天暗地,随之而来的,是他们身上所产生的变化;
“啊!!!!”
“好痒!!好痛!!!”
“院长!救我!!!”
他们捂着脸,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呐喊,指甲在脸上划出数道血痕,鲜红的血液瞬间将衣衫染红。
很快,他们的头上就长出山羊的犄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的鳞片,嘴巴快要咧到耳根,舌头急速的变长,很快就长到了脚踝,上面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橙红色的眼珠子。
这一幕幕发生的很快,几乎在片刻之间。
明游眼睑沉下,双手结印,一道道无形的柔软的风霎时将那些人覆盖,下一秒,不断挣扎嘶吼的人就慢慢停了下来,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合上了眼睛,身上的污染物也停止了生长,维持着那个模样。
林归帆惊疑不定的望着前一刻还在关心他的同窗,此刻,已然面目全非,他猛然抬起头,“院长?!他们……可……还活着?!”
“自然是……还活着。”明游衣袖轻轻一动,一股刚猛的利刃瞬息间盈满天地,而后像急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眨眼间,漫天狂舞的细长的触手和满是粘液的肠子,就消失在空中。
原本还在战斗的学子和将士们,不敢置信的望向明游,又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越来越狰狞的人脸,眼中有些惊愕的茫然。
楚松璋眼神一动,没想到明老爷子宝刀未老,力量丝毫不减当年。
林归帆从惊讶中回神,脸上升起喜悦,“太好了,只要还有一口气,撑到闻先生出来,她一定有办法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近的那个将士,话中都是自豪,“闻姐姐的医术自是不必多说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谱儿嘛。”
“宋苏木,你小子该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楚松璋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啊!!将军,此刻战斗要紧,怎可在此闲聊。”一溜烟的人影又再度消失在人群中。
“呵~臭小子 。”楚松璋忍俊不禁。
明游负手淡笑,“楚将军,不出手吗?”
楚松璋还未言语,星盘上的人脸陡然开始扭曲,整个皱在一起,像是要重新蜷缩在一起,而细长的触手又连接成网,将人脸包裹住,顶端的肉粉色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众人倏的心头一紧,定睛向里望去,数朵琉璃莲花漂飘然而出,穿透云层的光洒下,闪耀的光芒相互辉映,弥漫开来,让人无端的宁静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