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偏僻的一处客栈里,院子里停着浩浩荡荡的马车,来往走镖的商队,卸下一身的风尘仆仆,将整个大堂坐的满满当当。
“来来来!喝酒!!”
喝的满面红光的商队蓦地被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力量席卷,好些个人都没有坐稳,摔倒在地,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怎么回事?!有袭击?!”
商队的骏马摇晃着脑袋,又低下头继续吃着粮草,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个浑身壮硕满脸横肉的男人,手握着一把砍刀,凶神恶煞的走出到院子里,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威胁。
店小二脸色惨白的望着天空,艰涩道 ,“各位……好汉……这……是怎么了?”
众人不明所以的抬头,壮汉也顺势看去,顿时瞳孔瞪大,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汾南郡的方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肉粉色圆形,要知道,此地距离汾南郡城足足有近三十里,那高耸巨大的肉粉色,在天际的照耀下显得远处的高山是那么的渺小,仔细看,那东西好像还在抖动,收缩,下一秒又扩大,如此循环往复。
更令人呆滞的是,虚空之中,从四面八方飞出许许多多的身影,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其中,黑色的身影尤其的明显,整齐划一,遮天蔽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统一的面具,正是玄屠军!
青白色的衣袍穿插在其中,上面都绣着统一的青松,他们身姿挺拔的跟在一老者身后,挺拔迅速的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前去。
“是白壑书院!!!”
“天呐!!那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明院长?!!”
“是了!他们一定是去汾南的!!!”
“还有玄屠军!!”
“该死,肯定有一场大战!!咱们快走!!”
“头儿……我们不去凑一波热闹吗?”
“凑你个头,咱们去就是送菜的,说不定还会拖后腿!你有几条命啊!还不快走!!”
原先门庭若市的大堂,下一刻,就走的干干净净,店小二和掌柜的面面相觑,而后利落的收拾东西,骑上马狂奔。
一天前。
一封密函出现在了圣京,皇帝萧雲打开后,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神色大变,捏着密函的手,不断的收紧。
半刻钟后,太子萧康安,太师宋冠玉,户部侍郎王淳清,吏部尚书,大将军楚松璋,中书省秦颐康,按察司乔颂今齐聚阊和宫。
随侍公公接过信函,传阅给每个人看了一遍。
太师脸色异常难看,“陛下,这……实在是骇人听闻,老臣敢问,写这封信的人,可否信得过?”
其他大臣也冷凝着脸,萧雲轻轻的敲击着桌子,“你们都认识,白壑书院的院长,明游先生。”
“什么?!就连院长也……?”吏部尚书惊呼。
秦颐康和乔颂今目光隐晦的对上,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萧康安眉心微蹙,“既然院长已证明情况属实,父皇,百姓被困汾南数年,竟然还未被异化,闻先生竟还能治疗,是否,派人去协助?”
萧雲:“太子,在看到这封信函之前,你对汾南的印象是什么?”
夏康安一瞬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神情严峻,“回禀父皇,是短短十年便物阜民丰的名郡。”
“是啊,名郡……可是……事实上呢?”萧雲语气淡淡,众人却感受到一股沉闷的压抑。
王淳清低下头,一行行扫过信函的内容,脸色惨白如纸,在刚刚的一瞬间,他们还荒谬的怀疑这个信件的真假,即使真实的记忆早已埋在心底,却还是被暗示替代,四年前……汾南早就沦为一片废墟……
他的记忆瞬间转换,好像自己早已清醒,汾南本就已然消失,可是……他才刚刚知道的不是吗?
这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是真的,在座的人,就连面前的皇帝,一定是真的吗?
“王大人!清醒点!!”大将军楚松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王淳清猛然惊醒,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怀疑所有的一切,差点……
垂下的眼眸中,明游院长也在书信中说明,院中好几位居士,陷入了对周围一切的怀疑,状态不稳,被他的力量尘封,静待闻先生归来。
差一点,他就也变成了这样……
王淳清作揖,感激道,“多谢楚将军。”
秦颐康:“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将被困的百姓救出,院长也在信中严明,学子林归帆经救治后,并没有陷入记忆混乱,可见闻先生应该已经有了对策,若是不尽快解决,只怕,一旦更多人知道汾南的问题,到那时……”
就不仅仅是混乱了。
乔颂今也有一样的看法,此次的污染物非比寻常,占据汾南多年,却又不将那里的人杀光,明显就是为了将汾南以外的百姓们一网打尽。
太师宋冠玉:“但,还是要预防,一旦开战,周边几十里的百姓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我们若不加派人手干预,只怕到时候腹背受敌。”
大将军楚松璋:“陛下,臣记得,闻先生在打算游历天下之时,曾派人送了好些个药方,那里可曾有能对付此类污染物的药方?”
楚竟遥打算跟着闻青栀跑路时,悄咪咪的在晚上让人送了一封家书,还特意叮嘱那厚厚的一沓是药方,让他不要生气的时候撕烂了,差点没让他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