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赵予怀只觉得头晕乎昏沉,看房间漆黑一片,一时不知道是何时间了。他伸手抹黑打开床头灯,霎时柔和的灯光洒满房间。
已经晚上八点了。
赵予怀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光睡觉了。本来以为身体的不舒服是因为连轴转的拍摄休息不够,可是在睡了一天后,感觉非但没有好转,头还更晕了,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什么力气,感受到不正常的体温,终于他意识到自己是发烧生病了。
赵予怀打算起身先洗漱一番,再下楼买点吃的顺便买点药。可刚站起身,差点腿软给跪地上了。他只好手扶着墙壁一点点缓慢挪动,以适应无力绵软的双腿。
他故意用冷水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洗漱完后穿上外套,拉上拉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打开门,却看见对面陈景筠也正好开门出来。
“呦,这么巧,你也出门?”陈景筠问。
“嗯。”赵予怀闷在衣服里的声音若有似无。
“去哪儿?”陈景筠试探问道,“要不跟我和孟春一起去喝酒?人多热闹。”
“不了,你们喝吧。”
赵予怀说完转身就走。
陈景筠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立马跟上,拽住赵予怀的手腕,不依不饶的:“一起去吧,难得放假,可以喝个痛快。”
赵予怀莫名其妙,从陈景筠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我今天不想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陈景筠失笑一声,“诶,我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厌恶我到这种程度了,连吃个饭喝个酒都推三阻四的。跟我拍戏可委屈你了吧?是不是每天都恶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
一次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地不被好脸色对待,终于让陈景筠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愤怒爆发了出来。他早就不吐不快,本来还想着两人相安无事地把电影拍完,井水不犯河水。可每当他觉得两人关系随着电影的拍摄也在更进一步的时候,赵予怀总能给他浇一盆冷水,彷佛告诉他是在痴心妄想。
赵予怀:“你还没喝酒,就开始发酒疯?”
“我说的不对吗?”陈景筠继续说道,“你讨厌我,觉得跟我拍戏调价,对我爱搭不理。你一定心里也纳闷怎么余导就选了我当男主角呢。还得委屈你跟我演亲热友爱的戏码,这是你心里的想法,没错吧?”
“神经!”赵予怀不想和陈景筠纠缠,径自走开。
“可是怎么办呢,这是余导的电影,你即使再不情愿,还不是得接下来。毕竟这可是能让你跻身电影界,一炮而红的好机会啊。”陈景筠兀自说道,“所以你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呢,即使跟讨厌的人拍戏,你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赵予怀停住了脚步,陈景筠又绕到赵予怀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那就委屈你再忍一段时间,等拍完了电影。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此生不复往来,遂了你的心愿。”
“你......”赵予怀实在是没力气跟陈景筠争辩了,他忍着身体的难受劲,只咬牙切齿说了一个字:“滚。”
“跟老子稀罕跟你待一样。”陈景筠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心里也爽快了。一想到刚才一番话怼得赵予怀哑口无言,无力反驳,他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口。沉浸在自己志得意满的情绪中,自然也无法察觉赵予怀脸上浮现的不正常的潮红。
陈景筠走后,赵予怀全身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身体靠着墙壁才勉强支撑住,他搀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走回了房间。
*
孟春看着陈景筠光喝闷酒不说话,纳闷道:“咋了,景哥,有心事啊?”
陈景筠佯装若无其事道:“没事,来,喝酒,难得放假高兴。”
“你这样子,可不像高兴的样子。”孟春试探问道,“你...和赵哥吵架了?”
陈景筠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自嘲一笑:“我算哪根葱啊,也配和大明星吵架,人家才不屑于搭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