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邑双眼发亮,“不愧是王兄!”
李余袅:“......”
她转过头,“这马,可要还回去?”
玄邑摆摆手,“说来也巧,我才走了没多远,遇上一老妪牵着两匹马,问我要不要买,我正好要赶回清蕴派,便从她手里买了下来。”
李余袅微窘,摸遍全身发现自己没带银子。
“......玄兄可愿随我一道回客栈,我把银子拿给玄兄。”
玄邑笑道:“不必了,一匹马不值多少银子,王兄不用在意!”
李余袅垂下头,脸皮发烫。
“王兄下一步可是要去京城?”玄邑问。
李余袅点头,“还未感谢玄兄这一路的照顾。”
“你我无需客气。”玄邑抱拳行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王兄,有缘京城见!”
李余袅学着回了一礼。
玄邑哈哈大笑,一扬马鞭大步离开。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李余袅休息了一会,决定去山洞里看看再回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次她打起十二分警惕,将马远远拴好后摸黑走进里面。
侧壁的烛火竟然还未熄灭,昏暗的火光勉强照亮了洞内的模样。
李余袅一眼看去不由得一愣,满地尸骨和那间茅草屋已是消失不见,恍然她昨日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然而地面未净的血污和空气中浓烈到刺鼻的腐臭味提醒她,那不是错觉。
地下活物般流转的血光也暗了,李余袅蹲下身,手掌覆地闭目感知了一番。
半晌,她睁开眼,在周围寻找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凿进地下挖了起来。
地下一半是石块,一半是结块的泥土,挖了一会,另一股气味传入李余袅鼻中。
她面无改色翻开那块地,黑糊糊粘作一团的虫子暴露在她的目光下。
那一瞬间,她心底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她换到另一边又挖了一块地,这边地下的虫子较为稀散,不如入口那边密集。
扔开石头,拍干净手上沾染的泥土,李余袅回到山洞外。
不再耽搁,她骑上马,一路寻人问路,在初阳升起前到了客栈。
忙了好几天来不及休息,加之受伤严重,李余袅找到自己的房间,沾床即睡。
白日,她在棽浅的声音里醒来。
“你醒了。”
棽浅递过来热乎乎的大饼,香喷喷的食物味道勾得李余袅食指大动。
“去洗洗,脏死了......怎么去哪儿都能搞得这么狼狈?”
李余袅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先去清洗一番,穿着略不合身的衣服回到房间。
祖余听闻她回来的消息,也跑了过来。
“......不是去见皇室成员吗?这是怎么搞的?不过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今天要举行狩猎大会的颁奖仪式,少了你可不行。”
李余袅咬着饼,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好累,能不能不去?”
棽浅凑近她,眼神示意她外边有人,“一直在等着你呢。”
李余袅化悲愤为食欲,又接连吞下两张饼,和两人说了会无关紧要的闲话,时间一到,侍卫模样的人敲响了房门。
随着几名侍卫出门上了马车,车上温暖且点有熏香,李余袅顺势眯了一会。
路程不长,侍卫很快告知她到了地方。
李余袅下车一看,目的地不在围场,而是一处寻常的府邸。
身侧有马车停下,一道身影几乎和她同时下车。
两人打了个照面,默契地没有打招呼,扭开头去。
侍卫将两人带至门前,管家模样的老人把两人领进了门。
穿过前堂和一道长长的走廊,周围安静异常,李余袅没什么顾虑,转头打量四周的场景。
与门外所见的普通不同,室内布置得非常气派,就连窗户的雕刻也十分精致。
来到一间门前,管家躬身叩响房门。
“进来。”
门内传来的声音意料之外的年轻,管家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自己则退至一边。
李余袅先一步抬脚踏入屋内,屋前的门槛极高,容易让人重心不稳。
两人进了屋,房门在身后关上,他们左手边是一道山水屏风,右边是一间书房,未写完的宣纸铺在桌上,满满的生活气息冲淡了一点入府后的窒息感。
“两位优胜者。”
书本“啪”一声被合上,屏风后走出一道绛紫色身影。
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头戴竖冠,手指上的碧色扳指极其晃眼,他笑得眉眼皆弯,一派温和有礼。
“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说出自己愿望。”
哦莫,现实版阿拉丁神灯?!
李余袅隐蔽地瞄了紫衣男子一眼,又悄咪咪看向身边不远处的薄荀歆。
虎面人就是她当年护送一舟回薄家时,在薄家打过交道的薄荀歆。
八年过去,犟种少年已然不复当年的模样。
薄荀歆垂着眼,迟迟没有开口。
李余袅抬眼。
“你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