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破了!”
“有用,太好了!!”
“这是外部机关?奇怪......”
“想这么多干嘛,得救了,我们得救了!王大你做得好!”
“......”
李余袅眯眼紧盯月下那道身影,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些眼睛看不见那人。
确切的来说,那只鬼。
鬼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以狩猎鬼魂为乐的狩猎大会,鬼差为何从头至尾都没有加以干涉?
银发鬼差冷冷往下扫了一眼,李余袅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了。
收回镰刀,银发鬼差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余袅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银发鬼差身形一顿,眨眼间,他出现在李余袅面前。
“你能看见?”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余袅隐约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彼岸花香,她呼吸一窒,抿唇点了点头。
“她在和谁说话?”
“不知道。”
“喂王大,快把我们放出来!”
“她好像是喝醉了?”
“看样子醉得不轻......”
银发鬼差殷红的唇小幅度翘起,“有意思。”
李余袅深吸一口气,“能帮忙把他们放出来......”
“与我何干?”
李余袅一哽,“日行一善。”
银发鬼差:“......”多冒昧啊。
他后退一步,手中银光一闪,束缚李余袅脚腕的力道霎时褪去。
李余袅诧异地挑挑眉,尝试站起身却因为脚踝处的伤痛又跌坐回去。
再一抬眼,身前的银发鬼差已不见了踪影。
“......”所以他究竟是来干嘛的?
李余袅脑中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是特意来解救她的?
怎么想都不大可能......罢了。
耳边那些眼睛的主人还在一刻不停地讨论。
李余袅扶墙站起——肉墙的触感实在算不上美妙,柔软粘腻得似要将她吸纳进去。
“停一下,我要怎么放你们出来?”
众眼睛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有门吗?把门踹开......”
“找绳子拉我一把!”
“把火扑灭。”
“把这东西引开!”
“......”
众眼睛七嘴八舌的说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门?”
“什么火?”
“什么东西??!”
李余袅总结道:“你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不,不对。”那厢祖余瞪大眼睛,“是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他眼珠一转,“习......王大,你想想办法。”
李余袅慢吞吞翻了个白眼,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总归是鬼,他们没被消化完,超度了鬼魂自然也会被放出来。
时不待人,李余袅示意他们安静,艰难地盘腿坐下后,她以血代墨,开始繁复的超度仪式。
......
“她怎么样?”
“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今儿就能醒。”
“怎么还没醒?”
“你急什么?!”
李余袅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只觉头被千斤锤狠狠砸过,胃部翻江倒海,一动就想吐。
“她醒了!”
匆匆的脚步声走近,棽浅的脸出现在李余袅的视线里。
她沉下身,满脸担忧,“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余袅鼓鼓嘴,“想吐。”
棽浅:“......”
连续喝下两碗热汤,宿醉的不适终于消散了些许。
李余袅完全想不起来超度后发生了什么,她的意识断片在超度完成的刹那,好在棽浅身边完好站着的祖余给了她答案。
祖余的脸色很差,一副重病未愈的模样。
“你成功超度恶鬼,救下了它吃掉的所有人。”
“恶鬼回馈的猎牌数额巨大,你不出所料的成为了此次狩猎大会的优胜者。”
“另一个优胜者是薄家那小子。”
“前来观看的皇室成员对你很感兴趣,让你在身体恢复后去见‘他’。”
李余袅如遭雷击,优胜者?
她不过是随一舟路过......说到一舟,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棽浅扬了扬手里的信条,“薄哥的消息,让我们前去京城汇合。”
祖余应该从棽浅嘴里听说了一舟的遭遇,沉默地点点头。
李余袅嘴角抽搐,“我们能不能跳过什么优胜者,直接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