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自然怒不可遏,“倒是长了巧嘴。”
一舟似是察觉不到,提议道:“这样吧,你给我变幻一柄刀,我们重新比。”
恶鬼不动,看样子在思虑是否要直接杀了一舟。
一舟火上浇油地“啧”了一声,耸了耸肩。
恶鬼收手,白茫茫的剑光一闪,一柄与一舟手中原本无二的长刀出现在他怀里。
一舟接住刀,得寸进尺问:“既然要公平,可有办法治愈我身上的伤......”
恶鬼的剑疾风骤雨般袭来,一不小心便要被削去头颅。
结果没有悬念,恶鬼挑飞了一舟的刀,正要了结他的性命,一舟嘴角一扬,未受伤的右手在地面重重按下!
金光大盛,恶鬼周身黑气四溢,再也顾不得挥剑,仓皇就要逃离。
一舟探手入怀,掏出一块玉牌,李余袅离得远看不大真切,却隐隐觉着有些眼熟。
空中响起一声龙吟,恶鬼身周黑气收到吸引般被一舟手里的玉牌吸入,恶鬼大惊大怒,嘶吼道:“升龙......你......你是!!”
话未尽言,末尾一点黑气散尽,通通纳入玉牌之中。
一舟握紧玉牌,空中画符加了几道封印,直到阴气淡去,他才浑身失力扑倒在地。
李余袅“唰”地站起身,大喊道:“一舟!还有......”
“噗嗤!”
一柄匕首没入一舟胸膛,那匕首像是凭空出现的,诡异至极。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飞溅的血还未落下,一舟嘴角残余着惊讶。
“呕——”
一舟喉咙间涌上一股一又股鲜血,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就歪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即使痛晕过去,他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块玉牌。
一只莹白的手从虚空中伸出,试探性去拿一舟手里的玉牌,还未触碰,灼烧的黑气便从那手上升起,那手往回一缩,没有再尝试拿取。
约莫是觉得一舟已经死了,那手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攻势一转,指间旋出飞刀,攥紧朝李余袅射去!
一舟在李余袅身前布下了保护法阵,随意挥出的飞刀没能击碎法阵。
那只手匿去身形,下一秒,阵法表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波动。
李余袅惊慌失措往角落里躲去,闭眼似在祈祷法阵能拦住这另一个恶鬼。
没错,此地的恶鬼不只一个。
第一只恶鬼出现之前、被吸进玉牌之后,李余袅均能听到另一恶鬼发出的微小动静。
李余袅以为一舟也同样知晓另一只恶鬼的存在,不想他对付第一只恶鬼耗费了太多力气,让这守株待兔的恶鬼钻了空子。
“砰!”
法阵终究没能支撑多久,在恶鬼的攻击下寸寸碎裂。
恶鬼闪电般出手,捏住李余袅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余袅藏在袖管里的符箓精准按在了恶鬼漂亮的手上。
灼烧的黑气升起,恶鬼却没有轻易放开手,恶鬼顶着符箓的灼烧加重力道就要拧断李余袅的脖子。
李余袅不能呼吸,脸色憋得涨红发紫,她没有停顿,一道接一道符箓拍在恶鬼手上。
在恶鬼拧断她脖颈之前,贴满符箓的手臂被李余袅卸了下来。
符箓满盈的金光逼得恶鬼不得不现出身形,李余袅匆匆一瞥,竟觉得这又是一个眼熟面孔。
恶鬼浑身鬼气大盛,拼尽全力再次攻近。
李余袅丝毫不惧,满手符箓如天女散花洒出。
视线触及李余袅手中的符箓,恶鬼无机质的瞳孔一缩,收了攻势,极为忌惮般退后几步。
趁此机会,李余袅眼神一厉,射出手头最为强势的一道符箓,直中恶鬼额间!
恶鬼的身体褪为黑雾,扭曲翻滚着不断发出尖啸,无形火焰烧灼之下,一点点化为虚无。
借着漫天黑气掩护,一丝黑雾挣扎着挤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余袅仰靠于身后的石壁,大口大口喘息。
刻意忽略的虚弱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李余袅甩了甩头,一瘸一拐走到一舟身旁。
一舟失血过多,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穿透他肩胛的剑随恶鬼消失不见,匕首却仍插在他胸口,李余袅不敢贸然拔出,迟钝地思考怎么把他一起弄出去。
她左右环顾,在另一端找到了一张隐藏的石门。
推开石门,门外是湍流不息的瀑布。
天色渐渐亮了,不知过了多久,李余袅耳边传来几声呼叫,瀑布外有人在寻找一舟。
她连忙回应,不觉喉咙被恶鬼所伤,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李余袅忧心一舟的伤势,心里慌急,饮下几口露水再次大声回音。
好在瀑布外的人终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不一会儿便穿过瀑布,到了她面前。
是祖余。
祖余见了她这副极其狼狈的模样,大惊失色下张嘴一刻不停地问着什么。
李余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他指明了一舟所在的方位。
紧接着眼一闭,放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