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有可能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时间紧迫,李余袅化作人身,和他一同寻找。
开始找后,她注意到一个问题。
“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子?”她小声问。
管逐生动作一顿,抿唇道:“我也不知道。”
李余袅:“?”
光找啊??
管逐生呼出一口气,脸上难得显出一点红晕。
行吧。
李余袅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想,管逐生的母亲会留下些什么。
一人一鬼翻找半天,经管逐生确认,都不是他母亲的东西。
已是将寝宫翻了个底朝天,若还是没有,或许是因为东西不在这里?
管逐生双眉紧蹙,他思索片刻,掏出许久不见的星盘。
李余袅一愣,莫非那东西和鬼怪相关?
可星盘不是坏了吗?先前那次还不好使来着。
正如李余袅所想,星盘上的指针胡乱转着圈,估计是没有修理好。
管逐生曲指在星盘上敲了敲,眼里的光缓缓冷沉。
在他的瞪视下,指针又转了几圈,速度慢了下来,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寝宫中间的大床。
一人一鬼搜寻的时候的确忽略了的地方。
管逐生收起星盘,上前拉开床幔。
李余袅也紧跟着探头看去。
床上非常整洁,一尘不染。管逐生的视线扫过,落在床头架里的金链上。
那是一条极为精美的项链,说是项链也不大准确,因为金链形状并不规则,应该是做为手或脚链使用。
管逐生小心地拿起金链,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记忆里模糊的身影蹲下身,女人红唇微扬,摸了摸他的头。
“......”
“......管逐生!”
回过神,李余袅略带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我们该走了,有一队侍卫正往这边来!”
管逐生愣了几秒,他握紧手里的金链,“......从另一边走!”
这厢才翻窗而出,寝宫的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手持武器的侍卫闯入屋子,其中为首的侍卫长扫视一圈屋内,下令道:“短时间跑不了多远,搜!”
众侍卫齐刷刷动了起来。
管逐生最后眯眼看了一眼室内,转头溜出府骑马离开。
“呼。”
李余袅坐在他身后,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她是鬼身,压根不用担心被侍卫发现,可是......月下泛着寒光的武器真的很吓人!
管逐生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心间一暖,他放慢马速,拿出了金链。
“这个就是我娘的东西。”
李余袅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记得之前他说过,他不是管父母的亲生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纵然有千般疑问,这时候也不好问出口。
于是她认真看了看金链,肯定道:“很漂亮。”
管逐生愉悦地笑出了声,笑了一会不知怎的又止住了笑意,声音闷闷的。
“你拿着。”
背对着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李余袅睁大眼,心说给我干嘛?
察觉到她的犹豫,管逐生往前递了一些,“拿着吧。”
一条金链而已,李余袅思绪纷杂,说不定就给我拿一路,回去再还给他。
但脑中依旧不可抑制的联想到定情信物什么的......
她接过金链,冰冰凉凉的触感贴上肌肤,意料之外的舒服。
定定看了金链一会,再抬眼,眼前猝不及防变换了场景。
李余袅嘴角抽动。
不是吧,又来?
金链还在她手里,没有消失。
树缝间漏出的阳光落在李余袅身上,她居然没有因此而疼痛。
暖暖的,是她穿成画皮鬼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她忍不住闭上眼,想要再停留一会。
一片落叶打着转从她身体里穿过,落在地上。
急匆匆的脚步声接近,打扰了这片静寂,李余袅不得不睁开眼,蹙眉看向来人。
漂亮如年画娃娃的垂髫小儿越过她,朝前方跑去。
可惜他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啪唧”一声,小儿被石头绊倒,摔了一大跤。
他没有哭,只是愣了一瞬,赶忙爬起来,撩起裤腿。
膝盖破了皮,不断往外渗血。
小儿扁了扁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李余袅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知道这是幻境,自己没法帮忙。
小儿低头看了一眼绊倒他的石头,再抬眼时,视线不经意略过李余袅。
他歪了歪头,脆生生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