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热气袭来,李余袅侧开身子,蹙眉道:“边走边说。”
她回头一看,冲天的火光将高塔染成了橘红色,仔细听去,空气中有微弱的尖叫声,不知是哪道残魂的哀鸣。
管逐生翻身上马,对她伸出手。
对上她的视线,两人双双一愣。
她是鬼,不需要骑马。
这么想着,管逐生却没有收回手,李余袅抿唇握住他的手,一牵一拉,她坐到了他身前。
李余袅抽抽嘴角,对这亲密的动作稍有不适应。
管逐生面色不变,自后看去耳廓通红。
他一紧马绳,怀里的女子却消失不见,管逐生刚要开口,腰间环上一双手。
李余袅的声音闷闷的,“......走吧。”
好在她事先放置了一丝鬼气到老人和中年男子身上,知晓大抵是老人带走了管逐生的父亲,循着鬼气找去便是。
“你一开始就被抓到了这里?”
路途无趣,李余袅开口问道。
管逐生点头,“金国设有东南西北四塔,均是关押囚犯的地方。”
李余袅心想,管逐生父亲身份尊贵,还以为就算是阶下囚女皇也会好生待他,不想也被关到了这里。
还恰好与管逐生关在一处。
当真是巧合吗?
她眼里精光一闪,管逐生还在继续说道,“我威胁塔里的亡魂拿到了这身侍卫服,本想探探逃跑路线,计划开展到一半你就来了。”
也就是啥有用的信息没有。
李余袅不动声色叹了口气,简单告诉了管逐生她这几天经历的事情。
因着系统还没回复,她刻意模糊了自己失去意识的一段。
管逐生很快抓住了关键点,“拿人试药?”
他紧蹙双眉,“这么大张旗鼓的做违背道德的实验,进而引起民愤......不像女皇的作风。”
“女皇的意思或许不是这样,但得了命令的人能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李余袅想到中年女子和那几个孩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还记得我们去的那个村子吗?”管逐生沉吟道。
李余袅就是因为吸纳尸毒导致失去意识到了陌生的地方,怎么会不记得。
“吸去尸毒后吐血......”管逐生摇头,“太奇怪了,就像是......被下了毒。”
李余袅脑中闪过什么,“毒......尸毒......”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管逐生勒马。
“到了。”
李余袅抬头看去,黑沉沉的夜色里,连绵的高山隐没在云层中,隐隐看不大真切。
她闭眼感知了一番,眉毛跳了跳。
管逐生见她神情有异,问道:“鬼气断了?”
“不。”李余袅睁开眼,手指向下,“我感觉到鬼气......在地下。”
“......”
管逐生看了眼平坦的地面,四下转了转。
蓦地,他脚下一轻,整个人往下坠去。
好朴素的机关......
李余袅吐槽一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原还担心底下没有承托物会摔死,可实际落下时,一层又一层的藤曼缓和了下坠的力道,管逐生落到底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
他撑着头懵懵站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众尖锐的长矛。
管逐生:“......”
耳边响起李余袅的声音,“快举起手来。”
“......”他缓缓举起双手。
一根长矛往前递了递,女子警惕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管逐生小心翼翼,“路过的......可怜人?”
长矛戳到了他脖颈前,女子怒道:“不说实话,不像好人!”
“......”眼见长矛即将戳穿他的喉咙,管逐生识时务道:“管逐生,我是管逐生。”
长矛向前的动作一停,“哗啦啦”几声,众多指向管逐生的长矛偏向两边,说话的女子现出身来。
深色皮肤的女子长着一张野性十足的脸,她浑身仅着一条布料,额间饰有羽毛头饰,她手中长矛直对管逐生的面容,皱眉道:“我不认识你。”
“......”嘿巧了,我也不认识你。
管逐生微笑,“那......认识一下?”
女子长眉倒竖,眼中闪过厉色,她正要说什么,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云参,不要冒犯了贵客。”
女子不解地让开身,一道瘦小的身影靠近,停在管逐生身前。
“管先生,未曾想这么快就见面了。”
“鄙人云忪,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