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洗耳公听?洗耳共听……?总之,洗干净耳朵听我说。”王晚晴脸色一变,露出一抹心虚的神色,气势却不弱,“我,【高塔】的持有者,游戏的【策划】之一。系统让我写误导和杀死玩家的副本主线,它是个不把人命当人命的杀人犯,我可不是,我偏不,我就要跟它对着干。我把对的剧情拆开加到了副本里,它没办法自己玩一遍,肯定发现不了。”
“但是【策划】里有和我一样看系统不爽的,也有系统的狗腿子。那个坏女人什么都没跟我说就改了我写的剧情!我猜不出她的牌和她的心思,不能直接找她让她别多管闲事。所以我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把她房间里重要的东西偷出来,等她夹着尾巴来求我。”
说到这里,王晚晴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她是加了防火防盗防小偷的锁,但我连奸商藏在下水道的粮食都能偷出来,那锁我一下就打开了,抽屉里就是你手里的那张【世界】。”
云岁聿再次拿出手机,在一旁蒲天筠的提示下长按侧面的开关键,手机一下瘪成一张薄薄的卡牌。
他惊讶地将牌转了两个圈,问道:“怎么变回去?”
“声控的,念一遍。”
“手机。”
没动静。
“不是念这个。”蒲天筠面带狐疑,“失忆会导致失智?”
王晚晴没忍住,跟着蒲天筠的话说道:“大笨蛋,这又不是魔术道具。念牌上面的英文,THE WORLD。”
云岁聿捋了下头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念了一遍卡牌的名称,这次果然变回略重一些的手机。
他又尝试一次,没出错后继续问道:“她作为【策划】,拿到的是【世界】?现在这张牌在我手里,她那边有发生什么吗?”
“不是。虽然我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变成了【策划】,也不知道你能用【世界】,但牌跟本人牢牢绑定。你看,嘿!”
王晚晴拿过【世界】扔出几米远,“啪”一声落地,不知死活。
云岁聿不明所以地看着,王晚晴面上更是迷茫。
“我之前扔【高塔】的时候,它会自己回到我手里的。”
王晚晴想来想去得出一个又合理又荒谬的结论,她对着捡完手机坐回原位的云岁聿解释后不确定地问道:“你讹我?因为我刚才喊你笨蛋?你这么记仇?”
“没事,手机完好无损。什么……什么?”
王晚晴说话的速度一直偏快,再加上一点情绪波动,说出来的字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扫射,云岁聿只听清楚个大概,摇摇头:“你帮过我,我不讹你。”
“系统已经宣布持有【高塔】的【策划】死亡。”
蒲天筠明白了现状,也不啰嗦,直截了当地以游戏中的【策划】的立场点明两个人的身份。
“你,被系统单方面抹除账号,算是黑户;你,借用世界牌但尚未和世界牌绑定,身份不明,也算黑户。”他摸了摸下巴,“我记得【高塔】的牌面是两个人从塔上往下跳。这个空间与【高塔】有关?”
王晚晴即答:“我回到现实之前看到他牌亮了,问他。”
一瞬间,求知者和解答者身份互换,像是上课走神却被突然交到讲台上解题的学生,云岁聿捧着手机一头雾水:“我?我不知道。”
“我看一下。”
蒲天筠对比着自己和对方手机里的内容,指尖连续翻过各个页面,最后停在写有“无有乡”字样的那一栏上。
“哇,这牌这么好用。”
王晚晴看点开无有乡,她的灵位、蒲天筠的钟表墙和三人的Q版小人安静地待在那里。她摆摆手,里面的小人儿也一起摆摆手。
这时,面板和一条消息同时弹出:
【邀请函】
【说明:一封来历不明的邀请函,火漆精致,信封上的香气似乎是发函人的独家珍藏。】
【该邀请函72时后失去效用,是否打开?】
“谁寄的?”
“不知道,信封上没有署名。现在打开吗?”
“不,邀请函会把你邀请到发函人所在的游戏副本。”蒲天筠瞥过火漆上“商”的图案,点下【否】,“在此之前,你有一场特训。特训结束后再考虑这封邀请函的事。”
“什么特训?”
蒲天筠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将暮晚大酒店内训练场预约成功的界面拿给云岁聿看。
“体能、格斗等等,至少和我打个平手。”
在危险无处不在的副本里,体能和武力不可或缺,这场特训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他可没忘对方短刃、长剑再加一杆和他一样的长棍,三武精通,还仅有三天,不用想都知道要挨多么毒的打。
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弊,云岁聿最终硬着头皮点了头,视死如归地给出回应:“嗯。”
蒲天筠又看向云岁聿的头发:“头发有些长,容易卷进带有扇叶的管道风机和机器,剪掉。”
云岁聿下意识护住头发,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扎起来就好,我会注意的。”
蒲天筠依旧盯着头发不放:“长发在这里除了美观一无是处,为什么要留着?”
云岁聿想起电梯镜子里映出的镜像,垂下的碎发能够隐隐遮住他怪异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接近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普通人。
于是,他神色认真,回答道:“因为美观。”
蒲天筠闭了闭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训练场的楼层和时间发送给云岁聿,自己先行返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