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外头奔波一天,真是累苦了她。
却不想尉迟本神色更复杂了,深深望了她一眼,又无奈摇头叹气别过脸。
“公主,虽说您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人都能有,可霁禾……到底是您亲姑姑的女儿。”尉迟本好半天才犹豫劝道。
李云漱咂舌,对着尉迟本狠狠锤了一拳:“都说了我没碰她!”
尉迟本捂着被锤的地方默默低头不语。
“公主。”春序竟是捧着脸双目炯炯地望向她。
“你也不许瞎想。”李云漱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哦……”春序摸了摸额头讪讪道。
“今日无事了?”李云漱抬眼望去尉迟本低垂的脑袋。
“无事了。”尉迟本轻轻点头。
“回宫!”李云漱牵起春序往外走。
身后,尉迟本神色幽幽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又重重叹气。
今日要送去陛下那的折子究竟该如何写……
李云漱与春序两人晃晃悠悠回了宫,不曾想舜华宫竟来了客。
沈攸宁捧着一本书,冲她扬眉笑笑:“回来了?”
“在看什么?”李云漱上前坐在她身旁,好奇地凑过去望了望。
“青梅竹马、先婚后爱小甜文。”沈攸宁仍盯着手中书津津有味地品读。
“你就特地带本书来我宫里换个新鲜地看闲书?”李云漱将装着点心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扔。
“这是你宫里的书啊。”沈攸宁撇开书,毫不客气地油纸包打开,又将糕点往嘴里一塞。
“我宫里的?”李云漱好奇地捧起书翻了翻。
翻看两页后便皱起眉,书中男女主竟是姜霁禾与宋怀安。
沈攸宁说此书是她宫中的,想来是她在客栈帮了姜霁禾之后,这本书就自动出现在她宫中了。
只是……这本书是甜文啊,姜霁禾这也算苦主吗?
她又抖了抖书,书签从书页夹缝中掉落。
李云漱拾起书签仔细瞧了瞧,有点眼熟,像是舒云清颈上的的银饰长命锁。
她泄气地将书签撇至一旁,近来的书签提示似乎是在针对她,给的都是些已有的线索。
“叹气做什么?”沈攸宁咬着糕点好奇问。
李云漱撇了撇嘴,将今日在客栈一事说与她听。
“往常都是我救了苦主,关于苦主的书籍才会自动出现,但今日帮了她却出现了这本书,这分明不是虐文,你说姜霁禾算苦主吗?”她困惑道。
“怎么不算?”沈攸宁笑着反问。
“嗯?”李云漱迷茫望向她。
“男女主先婚后爱,为什么先婚?”沈攸宁伸出食指在桌上的书点了点。
“男主被陷害下春药,但那杯放了春药的酒却被女主误饮,设定是无药可救,不找男子解毒就会爆体而亡,男女主无奈发生关系,为了负责所以成婚。”李云漱将前因后果说清。
“女主真的心甘情愿吗?感情升温和拉近关系的情节只能靠春药吗?”沈攸宁一连问出两个问题。
李云漱摇头:“这样写分明是走捷径,虽然框架是甜文,但还是不尊重女主。”
“是啊,所以是苦主。”沈攸宁拍拍手,去掉手指上的糕点碎屑。
李云漱了然点头,将书签放回书中,又将那本书放进书格。
今日也算误打误撞,又救了一个苦主。
她回头看沈攸宁:“不过,你今日来做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拆散温酌春和你四哥哥?想拆散人家总得让他们先现身,过几日在京郊雁山有场游猎,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都去。”沈攸宁把玩着一小缕青丝。
“你会骑马?”李云漱好奇问。
沈攸宁摇摇头。
“我也不会,可别任务没做成,倒先叫马蹄踹死了。”李云漱缩了缩脖子。
“可没叫你真骑马射猎,只要人到场就行,我带温家姐妹过去,你得叫上你四哥哥。”沈攸宁起身懒懒地伸了个腰。
“四哥哥今日似乎很忙,也不知邀他会不会应。”李云漱纠结。
“你直说温酌春也去不就成了。”沈攸宁扯了扯嘴。
“你可太高看温酌春在四哥哥心中的分量了,于四哥哥而言,权力可比她重要的多。”李云漱不屑地摇摇头。
“那可如何是好?”沈攸宁一时发愁。
“说你在就行。”李云漱缓缓勾唇而笑。
沈攸宁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还有这等效果?”
“沈国舅独女归京,头回见京中游猎,一时稀奇前去观望,你猜四哥哥知道了会不会去?”李云漱笑得狡黠。
“感情不是我有这效果,是我父亲身后的权势有这效果。”沈攸宁嫌弃歪嘴。
李云漱耸耸肩。
四哥哥本就是爱权力胜过所有,原书便是以此作为虐点,对温酌春虐身虐心,最后四哥哥一朝登基,独坐江山悼念逝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