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有人问,郑夏指着其中一个,“我想纹这个。”
鸡公头看了一眼图案,是片枫叶。
纹身师问郑夏:“你想纹在哪里?”
“纹在心口。”
一叶知秋。纹什么能让他知道是夏来了呢?她来了,自然就来了。
她没来过,自然就没来过。
“好看吗?”做完纹身后郑夏问鸡公头。
鸡公头不讲话,他垂下头,又摇摇头。
郑夏带阿Joe回家了,家里好冷清,想来她不在的时候郑秋也不在。她很少不在家,他经常不在家——成为一种平衡,如此这个家能发挥最大效用。讨厌这种平衡。他不在家,多半是在忙社团里的事。
回来了,一身血腥味。
“哥哥?”郑夏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
几个小时前郑秋绑架了Sam、雷玉环和雷辉,郑夏不在身边,他索性彻底一点,铲除赤义堂这个帮派。
战况激烈,郑秋和Georgie——真的那个Georgie——打得难舍难分。
“所以呢?”郑夏问,“是他割伤你的手吗?”
“不是。”郑秋说,“我帮他挡下一刀,弄伤了手。”
郑夏帮郑秋剪开手套,阿Joe跑到他们的脚边,对着手套嗅了嗅,叼起来。
“阿Joe。”郑夏声音哽咽,“你乖,自己去玩。”
阿Joe听话跑开了。
“我去拿医药箱。”
“小夏。”郑秋喊着郑夏,“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吵……”
“我放下了。”
他不解开这个心结,没人帮得了他。
“我真的放下了。”
郑夏没有说话,她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纹身露出来。
“小夏。”
喊着郑夏名字的时候,郑秋看到的是他。
“哥哥。”郑夏流着眼泪,“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郑秋紧紧抱住郑夏,“好。”
他的血和她的泪,流在一起,模糊了,边界与情感。可能早已模糊了,有什么所谓,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两个人。等到有一天,所有文明都消失了,所有礼节都摧毁了,他们是天长地久的两个人。
郑夏说:“我帮你包扎。”
“好。”郑秋说,“但再让我抱一会儿。”
郑夏将脸埋在郑秋的颈窝,“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阿Joe在阳台玩得开心——自娱自乐。郑秋和郑夏拥抱着,再拥抱着,拥抱到下一年,再拥抱到下一年。
END.
以为这是梦,或电影,或秋天的童话,郑秋为郑夏买下一间餐厅——最终是餐厅。
如何打理,如何布置,如何经营,很伤脑筋。
但伤脑筋有伤脑筋的好处,郑夏看着在餐厅里忙碌的郑秋。
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最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