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去。”郑秋指向郑夏的卧室,“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你除了关我的禁闭还会什么?”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郑秋提高音量,“我数三声,回屋去。”
“你只会凶我。”
“还讲!”
“我再也不和你讲话了!”
“碰”的一声摔上门,屋子彻底安静了。郑秋站在原地没有动,也在受一份莫须有的惩罚。他真爱她,他真怕她——怕她像这样说些伤他心的话。妹妹越长大他越不知道该如何同她相处。如何给她爱。没人教他,很久没人教他。
很久,郑秋双腿发麻,他在屋里走动起来,走去餐厅,走去厨房。
“饭热好了,出来吃。”郑秋敲敲郑夏的卧室门,“我出门做事了。”
没回应,郑秋转动门把手,反锁了。
“小夏。”郑秋重复一遍,“哥哥要出门做事了。”
很久,屋内传出低低的声音:“是去砍人吗?”
郑秋笑了,“不是。”
“注意安全。”
“让哥哥看看你。”
开门声犹犹豫豫——先打开了一条缝,随后更多。
郑秋摸了摸郑夏的脸颊,“哭成小花猫了。”
“没有。”郑夏躲开郑秋的手。
她还在生气,他不知道如何道歉。
“饭热好了,吃完再休息。”
“我不想吃。”
“冷柜里有雪糕,吃完饭可以吃。”
郑夏故作勉强地点点头。
郑秋看穿她的小伎俩,“今晚可以吃两个。”
郑夏的嘴角快要压不住笑容。
“你不是要出门做事吗?”郑夏等不及吃雪糕,“怎么还不走?”
“就走了。”郑秋说,“抱抱哥哥。”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吵架,郑夏伸出手,但不情不愿。
郑秋抱她很紧。
这样看,他从她这里索取的爱更多一点——她斤斤计较。
“照顾好自己。”郑秋叮嘱,“听到没?”
郑夏瓮声瓮气地回答:“你不在家的时候一直是我照顾自己。”
“我知道。”郑秋说,“过几天我们……”
“不要说了。”郑夏不想听郑秋的承诺,“你快做事吧。”他失约了很多次。
说完她关上门,仿佛雪糕也失去吸引力。
“我走了。”
郑秋以为郑夏总会说声“再见”。
可是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