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和阿杰喝啤酒,阿媛杯中的却是果汁。阿华给阿媛倒的果汁,“阿媛。”他这样喊了她一声,没了下文,阿媛已经习惯。
“蛋糕。”饭吃了一半,阿媛小声提醒阿华,“还在冰箱。”想到是谁拿来的蛋糕,她的耳朵有点红。
阿杰站起身,“我去拿。”
讨厌他大献殷勤,阿杰给阿媛切了蛋糕,阿媛不要,只说他切的不好看。
“爸爸。”阿媛拖长语气,“我要你给我切嘛。”
“你这个小鬼。”阿华笑着接过阿杰手里的蛋糕刀。
阿媛耀武扬威,丝毫不担心阿杰会生气;但看见他低下头默默吃蛋糕,如一只受主人训斥的大型犬,她不免觉得可怜。阿媛在餐桌下踢了踢阿杰——轻轻地——阿杰不抬头。阿媛还以为她踢错了人。
吃完饭,阿媛破天荒地承领了洗碗的工作。她想着,等到阿杰过来帮她擦盘子,她就快速地在他耳边喊一句“阿杰哥哥”,他最受不了这个,他一定投降。
但阿媛没等到阿杰,她只等到阿华一句:“爸爸有事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阿媛闷闷应声。
客厅的电视开着,阿媛以为阿杰规矩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从来不是规矩的人,阿媛洗完碗走出厨房,四处寻不到阿杰踪影。
卧室的门虚掩着——阿媛的卧室。她突然慌张,慌张中又带了点难以置信。阿媛推开卧室门。
阿杰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和她生日时他买给她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还想怎么狡辩不喜欢他?摆在床头柜,日日醒来都能看见。以及入睡。她敢发誓她的梦里没有他吗?
阿媛上前去夺水晶球,三脚猫功夫,阿杰轻易制服她。
阿杰轻易吻住她。
男人的力气向来比女人大,何况他一身肌肉,硬梆梆的,睡觉不嫌硌。他的嘴唇上也有肌肉吗?他吻得她好痛,似在索取,似在发泄。她推不开他,只能等他耗尽口中氧气。或心满意足。
“你……”阿媛气短,“你凭什么……”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进她的卧室?他凭什么动她的东西?他凭什么吻她?他凭什么让她爱?他是世间独一份的坏人,来招惹她。阿媛想着却哭了,阿杰手足无措。
“是我不好。”阿杰慌忙道歉,“阿媛,不要哭。你打我吧。”
阿媛在阿杰胸口锤了一拳,“你凭什么不理我?”
阿杰不知道阿媛在说什么。
“餐桌上……”阿媛支吾,“我踢你……你不看我……”
她讲这种话,分明是要他再吻她。阿杰懂得试探了,他轻轻贴上阿媛的嘴唇,她不反对。
想起来,每一次她都不反对。
“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阿杰在亲吻的小小间隔中说,“做我的女朋友。”
阿媛拒绝得干脆,“不要。”
阿杰气笑了,“那我们算什么?”
“你是我爸爸的徒弟。”
“就这样?”
“就这样。”
阿杰恨不得从阿媛身上咬下一块肉,吞进肚子里。
阿媛却搂住阿杰的脖子。
“阿杰哥哥。”她在他耳边说。
他最受不了这个。
“爸爸要回来了。”阿杰再吻她之前,阿媛捂住他的嘴,“我听见他上楼。”
但阿杰还是吻了阿媛。
他的嘴唇同时吻到她的生命线和爱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