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阿媛递了一个蛋挞给阿杰。
“我不喜欢吃甜的,谢谢。”
“我在拉你下水呢。”阿媛撇撇嘴,“万一挨训,我不至于一个人。”
阿杰接过蛋挞,“我会说是我拉你一起吃的。”
“讨好我没用,我不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阿媛眨眼间吃掉半个蛋挞,“我跟他不熟。”
“怎么会?”阿杰疑惑,“是师父喊我去买蛋挞的。”
“我从小上寄宿学校,放假呢,就被他丢到这个婆婆或那个婶婶家。”阿媛说,“他只记得我爱吃蛋挞吧,所以次次都买,我早吃厌。我对鱼过敏,他却不记得,我说要吃清蒸鱼,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阿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见阿媛吃完整只蛋挞,鬼使神差地将手中咬了小口的蛋挞送过去。
“我还有。”阿媛说,“我不要你的。”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阿杰收回手,“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给我吧。”阿媛抢过来,“不要浪费。”
阿华上车时阿媛刚刚好吃完蛋挞,阿杰看了眼塑料袋,问:“师父,怎么没买鱼?”
“她吃鱼过敏。”阿华指了指后排的阿媛,“自己都忘了,要我这个老头帮她记着。”
阿媛没讲话,下巴搁在阿华的座椅上,伸出胳膊去抱他。
“吃了几只蛋挞?”阿华从阿媛嘴角捻去一点脆皮屑。
“我一只她一只。”阿杰抢着说。
“小鬼头。”阿华拍拍阿媛的胳膊,“吃一只垫垫肚子就好,给你买了叉烧和盐焗鸡。”
“知道。”阿媛小声说。
阿杰觉得阿媛在哭,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泪。
“快点坐好,我们回家。”阿华说,“路上不许玩手机了,伤眼睛。”
阿媛撤回后座,阿杰发动车前她又凑了过来,把一只手机丢在阿华腿上。
“不玩就不玩。”
拿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正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平日里给她的好太少,索性在她叛逆的时候多包容她一些。听说过惯子如杀子,没听说过宠女如害女,他欠她太多,这也算不上宠了。
阿华在厨房里洗菜做饭,阿杰陪阿媛在客厅里玩拼图。阿媛一进家门便打开电视,但她不要看,只想听听声音。阿媛抱着靠枕趴在地上,瓷砖上铺了地毯,不然阿华万不会让阿然趴在地上。自己趴在地上也就罢了,阿媛让阿杰一起。
阿华对阿媛的好有缘由,阿杰待阿媛好,又是为了什么?
阿杰不知道。
阿媛看着阿杰将一块块拼图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你都拼好了,我还玩什么?”
“我买一副新的给你。”
“不稀罕。”
“洗手吃饭了。”阿华走过来,看着地毯上的一对小孩,“拼好了?这么厉害。”
“阿媛拼的。”阿杰说,“她很厉害。”
“是吗?”阿华笑,“这副拼图在家里放了三年了。”
“说这个干什么!”阿媛跳起来,脸颊因羞窘而有些发红。
“好,好,我不说了。”阿华哄着阿媛,“吃饭。”
阿华帮阿媛盛了汤。汤勺刚放低,电话响起来。
阿华去阳台听电话,回到餐桌后对阿媛说:“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早晨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