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徐诗晴不愿理解周天琛的真正含义,“做朋友都很好,我们可以偶尔见面。”
做朋友,他还搂着她是为什么?她还任他搂着是为什么?可悲的托词,他们心照不宣。
“你有很多朋友。”周天琛说,“你不会缺少我这一个。”
徐诗晴抱住周天琛,泪流不止。
她当然不缺少他这一个朋友,但他们不止是朋友。倘若他不承认,她要问,他甘心她给别的朋友吻一吻吗?倘若他甘心,她要说,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他们各自走了那么远才终于再次并肩走在一起,往后的路凭什么又让他们分开?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阿晴。”周天琛轻拍徐诗晴的后背做安慰,说出口的话却是在她的心上割伤口,“告诉我你是幸福的。”
幸福——徐诗晴的戒指抵在周天琛的胸口——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痛苦。她的幸福抵在他胸口,他要她放手,但却是要她放开他的手。
徐诗晴声音颤抖,“我很幸福。”
“我多希望这句话是假的。”周天琛的眼泪也在流,“但我更情愿这是真的,我为你开心。”
他一直在为她开心;她这才觉得他自私,她也想为他开心。
“阿天。”徐诗晴不停地喊,“阿天。”
蚌壳里的珍珠,她蜷缩在他怀里。但她像蚌壳多过像珍珠,他的爱给她历练。她是会变得坚强?还是会陷入无止境的悲伤?他的遗憾了结了,她的遗憾刚刚开始。
“有天我死了,不要想起我。”周天琛却说,“答应我,阿晴,你答应我。”
如果这是他最后的请求,那么,“我答应你。”
没什么困难的,她做到过一次。徐诗晴想起她去酒吧找周天琛劝他回家的那晚,他说:“我求你放过我吧,你就当我从来不存在。”于是她放过他。
那时他是在保护她。想来现在同样。
“我答应你。”徐诗晴说,“我不会想起你。”
她答应他,不会想起他。
只除了在梦里遇见他。
END.
周天琛突发脑溢血死亡的那个晚上徐诗晴从梦中惊醒,她隐约觉得这是个坏兆头,但医院没有给她打电话。
隔天,徐诗晴去探望周天琛,才得知他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徐诗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还没做手术。”
“周先生突发脑溢血。”医生说,“我们尽力了,抱歉。”
徐诗晴泪流满面,“他的尸体呢?”
“周先生的尸体已经被家属带走了。”
“我就是他的家属啊,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这是周先生的要求。”
这是周天琛的要求,徐诗晴泣不成声。他真的要她忘记他,他真的要从她的生命中离开了。徐诗晴走出医院,她拨通苏泰山的电话,她觉得是苏泰山带走周天琛的。
接通前她却把电话挂断。
天气很好,太阳光落在结婚戒指的钻石上,又折射到她脸上。
周天琛死了。
三周,他们的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