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洪文刚用一条领带蒙住元文晞的眼睛,领她上楼。好像求婚仪式,于是她笑了;好像求婚仪式,于是她的笑僵在脸上,用力撕不下来。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元文晞的心却越跳越快,她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根据记忆,那不是她的房间。
那是洪文刚的书房。
洪文刚站在元文晞身后,他轻声说:“生日快乐。”接着解开领带。
元文晞尽力有个好猜想,但她对上的是高晋错愕的眼睛。
“爸爸?”
“洪先生?”
元文晞和高晋的声音差不多同时响起。
“我说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洪文刚抚摸元文晞的脸颊,“但你要听话。”
怎么才算听话?元文晞被洪文刚推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高晋面前。高晋把头低下了,他脸上的肌肉线条表明他正咬着牙。
洪文刚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我要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刚刚好够他们两个听到。
这话,恐怕高晋早有预料,是元文晞惊慌失措。她多希望回头看洪文刚一眼,但他们两个贴得太近,她稍一扭头,他的嘴唇在她脸上划过一大片。
“爸爸……”可怜她还傻傻试图唤起他的父爱。
“你今天真漂亮,特别是穿了这条裙子。”洪文刚说,“但你不穿这条裙子更漂亮。”
他亲手选的裙子,他亲手收回去。冷气在元文晞的皮肤上结出小疙瘩,她忍不住发抖,甚至抖得愈发厉害。她像个刚从子宫里爬出来的小婴儿,爬着爬着,就爬进洪文刚手里。
他是她的爸爸呀,他应当爱护她照顾她。他全忘了,从他用她的血开始,到她彻底失去价值结束。
“阿晋。”洪文刚向高晋命令道,“看着她。”
高晋抬起头,从洪文刚手里接过元文晞。
他们有没有签订条约?不,他们不会签订条约,因为她没有被让渡。他无法利用的她的一部分被赠送出去了——在他的监管下——而她依旧属于她,这怎么能算让渡呢?互利互惠都谈不上。或者是,她的这一部分也可以被他利用,在特殊的帮助下。他要榨干她的点点滴滴。
洪文刚坐在沙发上,元文晞的眼泪流下来。高晋的手搭上元文晞的胳膊,他轻轻动了动大拇指,意在安慰。
我没事。元文晞的嘴唇上下碰撞,但没发出声音。
两尊蜡像似的,他们就此凝固住了,谁都没有再动作半分。元文晞眼里的高晋穿戴整齐,更衬得她可怜。洪文刚用热风筒似的话吹动元文晞的手拆开高晋的领带,元文晞拆开领带。
洪文刚对高晋说:“吻她。”但指令传到他们耳朵时要由谁执行已分辨不清了。
关于那天晚上的其余部分,元文晞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强迫自己不记得——所以她不记得是她先吻了高晋,还是高晋先吻了她。所以她不记得他们是如何双双躺倒在羊毛地毯上。所以她不记得她哀伤地哭出声,像一只挨宰的羔羊。
她似乎洗了澡,似乎没有。她沉沉地睡着了,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几只玩偶陪着她。